就在他以为温棠不会主动解释时,却听到了她有些闷沉的声音。
“游之。”
“嗯?”
温棠后退一步,眼眶微微发红。林归摩挲着她背后的乌发。
“梅承雪是忽然病重的吗?”
林归瞳孔紧缩,却在下一瞬藏好了眼底的情绪:“也不算,他的心脉自幼便弱,后又劳累过度得了肝疾,再之后,便是肺部也出现了问题。”
温棠忽然不知该如何说接下来的话,目光注视着他,又低头皱眉:“我今日听止舟说,他病重前身体已大有好转。”
他短暂沉默:“是。”
当时他们几人都认为,待到边关太平那一日,海晏河清,四海升平,仍会有他们的天地。
温棠许久不语,林归眼底逐渐又起了波澜:“怎么了?”
久病缠身,继而一病不起,倒也合理。
“如今正是桂树开花的时节,梅府中的桂树却没有。”
见林归仍是不解的神色,温棠定了定有些杂乱的心绪:“那棵桂树根茎处长着几根不起眼的杂草。”她深吸一口气,“我自幼识得花草,一些不大寻常的,我也能认出。那些杂草中其中有两株,名为琦荆草,根部原为一枝,再长便会与上部分为两处,草边呈不起眼锯齿状。这草生长十分困难,种植条件苛刻,且要依附于养分充足的草木,也只有在冬鹘才可能得见。”
林归心底逐渐对她想说的话有了猜测,却不敢去深思。
温棠张了张嘴,有些难以继续说下去。
“止舟说这树原是养在梅承雪的房中。”她眼底似有不忍,她握住了他的手,他低头看去,“这草无毒,但结出的花有毒。”
林归的手忽然一僵,温棠轻轻吐出胸口闷着的郁结。
“毒性不强,其实若是常人服下,倒也无大碍。可恰巧这毒,只会攻击人体中最薄弱之处。若是体弱之人闻得琦荆草之香气,轻则诱发病症或是喘疾,重则骤然加重病情。若是久病者直接服下,那更是杀人于无形。”
林归神情变化不大,可温棠却没有错过他眼底早已掀起的惊涛,和微微错乱的气息。
“若不是有人故意在这桂树处种下这毒草,那便是这树之前接触到了花粉。”
林归眉头蹙起:“梅府中,何人会下此毒手?”
“林归。”她将他的手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