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知夏先回到自己的宫中,没有带其余宫女,独自来到一座皇宫偏僻处的宫殿。
守在殿外的太监看到她,没有阻拦,恭敬地让她进入殿中。
此间大殿无人打扫,赵淮安往日里也未曾来过此处,她一推开殿门便有浮灰扬起。
她走到大殿内,骤然一顿,看见赵淮安一身黑袍,站在一张黄杨木制成的桌案前,上面还放着一摞的奏折。
赵淮安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转身看向她:“此处灰大。”
“官家怎的在这看奏折?”她猜到了他许是一人在这里,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里看奏折。
他低笑一声,眉眼柔和地看她走近自己:“事情总是要做的,此处无人打理,不适合在殿中坐着。”
沈照汀靠近他,没有多说什么。赵淮安移开了目光,走去一旁拉开一扇窗户,殿外的阳光倾泻而下。
赵淮安正位东宫前,一直住在这间宫殿,先皇后离世后,他也没有搬入其他宫中。
先皇后忽然病重前,早已和高宗相看两厌,宫中险象环生,他不敢分心,日日警醒。
他登基后若无事,不会来此,宫中无人住在此处,也就没有让宫人另行打扫。
殿外的绿林,茂密的绿意不知何时淡了一些,又是一阵沙沙声。
“照汀。”
她柔声回应:“臣妾在这。”
他的神情似是有些疲惫,看得她有些恍然。
“若是当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会嫁入东宫吗?”
问得沈照汀猝不及防,她微微瞪大双眼。
今日这一遭,他不知为何忽然便想通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总是六亲缘薄,他亦如此。亲人之情,夫妻之情,君臣之谊,尽皆负了。
他侧头看向一旁落满灰尘的宽大椅凳,无奈苦笑。可这帝位,他确实决计不能松手的。无论是为他,还是为理想和天下。
可他若不能让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那他甚至不如他的父皇。
赵淮安问完,沈照汀脑中骤然顿住,半天仍是没有反应过来,连下跪都忘了。
她的手忽然被他握住,赵淮安看了看她,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
“朕和母后未能护住彼此。”他不喜提起旧事,沈昭汀对于先皇后也是所知甚少,“可朕不想再让你日日陷于龙潭虎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