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搬回了林归府邸住,本就没有多少东西,只辛苦剑钊搬了两趟。林归将靠近书房的卧间留给了温棠,书房附近的屋子皇城司的人不会来。还专门交代她,平日里走东侧的府门,不会有人经过。
翌日刚入夜,温棠回到府上,就见林归的书房亮着灯。她略微诧异,嘴角逐渐染上笑意,跑到书房的窗前,将其推开。
男人一身玄衣坐在案前,端坐着正写着什么,烛光跳动,映在他的身前。察觉窗边的动静,抬头看去。
温棠一时间眼底笑意更甚,嘴角扬起:“我还以为你今夜会很晚才归府。”
林归失笑,声音低柔:“为何?”
她略一晃神,眼神中有星子闪了一下,微微抿唇,忽然问他:“在写什么?”
“明日皇城司要抓个人,有些敏感,动手前先递个奏章上去。”
她不解,手肘压到窗檐:“嗯,何人还要递奏章上去?”
“兵籍房的一位主事,皇城司寻的理由是伪造的,拖不了太久,事先告知一声。”
林归略一思索,拿起奏章走到她面前,隔着被推开的窗看她,目光深邃。
温棠接过写了一半的奏章,和她飘逸的字迹不同,林归的字迹方正有力,骨架分明。
她微一愣神:“有通敌之嫌?”
林归注视着温棠的面庞,她低头看得认真,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到她额前的碎发。
“陈天安死后,通敌一事一并压到了他一人身上。陈天安和北胡使臣皆已身死,此事用以捕风捉影,随便安到何人身上都可以。”
毕竟皇城司不讲道理的时候多的是。
温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为何是此人?”
“陈天安不敢杀人,想来通敌北胡,也是北胡使臣多年主动联络他的结果。”
“嗯?”温棠有些疑惑,一抬头,便撞进了他的视线中,眼中的迷茫一时凝住。
林归回过神,眼神微动,移开了目光。
他陷入回忆,目光似是变冷几分:“左迁死前的几日便中了毒,只是那毒本不致死,只让人日渐失去神智。但那一天,他服下了我提前准备的假死药。”
“那下毒之人想是下不去死手?”
“嗯,此人和左迁是故交。”
温棠呼吸一滞,恍然明白了各种缘由。
“你是如何查到的?”
“这毒若未经专行验尸,是决计查不出来的。按皇城司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