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未等嬷嬷出屋,房门就已被推开。
“祖母。”
“看来今日公务不忙,娘子和我十分投缘,只可惜不是我亲生的孙女。诶?不若就说你是我家养在祖宅的嫡亲孙女。”
温棠实在是没跟上梅老太君的想法,梅止舟同样无奈:“祖母。”
梅老太君也没糊涂到这一步,不过就是逗一逗两个孩子,她笑起来:“正好,娘子对丹青也是颇有心得。你兄长房中的青山黛雪图,你领着她去瞧瞧。”
梅止舟没想到自己刚进屋就又再次被赶出去,有些哭笑不得。
温棠挑眉看他:“郎君不愿意?”
“这从何说起?”梅一怔,赶紧解释,轻笑了一下,“走吧。”
梅止舟的屋中十分空荡,除了几样大件家私,再无其他摆设。虽未落满厚重的灰尘,地上却也不难看出疏于打理。一看便是已许久无人在此屋居住。
“咳,祖母时不时会来祖父和兄长的房间,我便让下人半月来此打扫一次即可。”
温棠点点头,环视着这间屋子。她今日来此,无非是想看看能否从梅承雪过去的痕迹中,看到林归的过去,又或者与赵昀有关的线索。
不过就算有,梅家没落至此,陈旌合定也早已暗中处理好。
梅止舟带着她走到一个盖着的黑色木匣前,将其打开,拿出一副卷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回到上京时,兄长已无力回天。这画,我也是后来才听府中下人讲起,是兄长病重前所作,他甚为喜爱,说是来日要送作贺礼。”
温棠双手接过卷轴,走到一旁的立架前,将其挂好展开。
“这山?”
“应当是广南西路的群山。兄长当是书中所得,凭着想象将其所画。”
矗立着的青山连绵,铺满画卷,远处隐约着最高的几座山峰,却有白雪覆盖,内容不协调,画面却丝毫不受影响。温棠被这锦绣的景象吸引,走近一步:“这样的山...不该下雪的。”
梅止舟微微蹙眉:“这也是我所未曾想明白的,既是广西路的山,画中为何有雪。”
怪不得老太君让她前来一看,即便是她不懂丹青,也被这画吸引得再移不开目光。
认识林归之前,温棠少时虽也知道梅止舟的兄长,却从未主动留意过。和林归彼此熟识后,她才同往来余烟阁之人有意无意打探梅承雪的过去,但是能打听出的消息却不多,无非就是天妒英才。可被天不假年之人何其多。
直至现在,温棠心下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