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安双臂搭在龙椅扶手:“朕看着,京兆府也是该裁撤了。”
“官家明鉴,此人的身份尚未明确,也有可能是林大人...”
“是他自唱自和?赔上一条命,再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这...官家,这林大人他也不是...”
杜聿则站在此人前面呵斥:“住口!”
府尹一下顿住。
许叔恩被传至昭仁殿,本是心中不满,此时却心下冷笑,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官家,宋府尹所言不无道理,然则大理寺此时必也苦恼。京兆府要再三层层加防,殿前司更应从旁协助。直至将此事查个清楚!”
殿中一时无声,陈旌合无声笑着闭上了眼。
赵淮安将目光移向他:“一人赏一巴掌,许大人搅局的本事,一如既往。”
“官家。”陈旌合打断了赵淮安的阴阳话语,语气不快,“此时一味指责没有意义!人都死了,应早些查清真相。官家要赏要罚,等此案了了,圣旨一颁,何人有异!”
“原来大相公竟是与朕想到了一处。”赵淮安眼神一亮,身体前倾,离开椅背。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中暗含怒意:“湖南之事尚未查清,京中却出了事关朝中重臣的命案!朕会下旨让三司和陈天安都回京,粮税之事朕另行派人前往接应。陈天安回京后,暂且押在刑部大牢。”
“大相公,方才的朝会,朕未提此事,你当清楚。”
陈旌合垂首,眉眼微动。
“另,京兆府严查月内往返京中的所有形迹可疑之人!大理寺查案期间,诸位,好自为之。”
众人离宫时,宫中的内侍宫女正在收拾立正殿前廊下宴席的用具。
杜聿则和陈旌合一道走着,许叔恩大步流星的越过了二人。
陈旌合感慨道:“都上年纪了,走稳些。”
杜聿则眯眼一笑:“着急回家看孙子,你不懂他。”
“怎的不懂,再过十年,我重孙都有了。倒是杜大人眼红啊,哈哈。”
杜聿则微微笑着,缓缓说道:“儿孙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
“令郎还在蜀中?”
杜聿则轻叹一声,看向远处:“愿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从林归府邸回来后,温棠在纸上勾勒着面具人的画像,仔细回忆着那人的眉眼。这人既是胡人,那眉眼应当再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