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国有句古话,孤掌难鸣,独木难支。战事方休,此时更为焦急的,怕是大相公吧。”
温棠听见屋内的另一人回应,忙躲到一旁的墙后,侧身靠着。
她想听出对方是哪里的使者,可这人的官话说得十分标准,她无法判断。
“使者若是这么说,我大可以只当今日没有见过你。”
“祭祀结束后,明日我等便会启程离开贵国,若是再犹豫。回到王帐,我只和新君说,此一行不算顺利,我朔云所虑之事,也无需再过多忧虑。”
屋内安静下来,温棠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压制着,头微微向声音来源的一侧偏去。
两人安静了许久。
“事关重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北胡使者却毫不在意:“那当然,动沈黎可没有多麻烦。这可不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一箭双雕。”
温棠睁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
屋中传来陈天安的嗤笑:“一箭双雕可不是这么用的。事成后,北胡至少可得二十年太平,足够你们新君折腾一圈了。”
北胡使臣面上一僵,稍稍咬紧了牙:“我朔云也不是要求这二十年太平,真若再打起来,尚不知胜负。”
“若成了,你幻想的倒有几分可能。若不成。”陈天安手肘撑在膝上,向前倾身,“你们北胡又还能活几天?”
“你!”
“你确定要在我的府上如此呵斥?”陈天安冷下脸,怒视着他。
“放心,此事,朔云定会全力配合。”
北胡使者带上檐帽,一身梁人装扮,快步离开了屋中。陈天安随意的靠在椅背上,听着屋外使者离去的动静,掐着时间。等到使者从后院离开,他又稍作了一会,才离开此处。
府中并没有什么异常,看来使臣离开的十分顺利,已是傍晚时分,太庙那边应已结束了祭祀。
“若再有下次,便给我滚!”
陈天安远远就听见自家夫人一拍桌子,狠狠教训着下人,他有些意外。走到院中,便看见陈夫人面前跪着一侍女,俯身叩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她一向是有脾气的,只是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她见他走来,收起了心中的怒火,坐回到椅子上。
“还愣着做什么,自去账房处扣工钱半月。”
侍女得了话,连忙退下。陈天安给站在一旁的侍从递去眼神,众人也随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