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虞猜到来试药的人有可能会是他,可当真正落实的那一刻,她仅剩下大脑一片空白,掩在袖口下的指尖攥得几乎崩断。
她以为自那天说了伤人的言语后,但凡是有些自尊心的人,都不会再出现的。
可他不但出现了,还成了帮自己夫君试药的人,导致谢知虞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还有一度要将自己给淹没的愧疚。
许拾安亦是没有想到她会来,甚至在她尚未作出反应时,已是大跨步上前拽着她手腕就往院里走,下颌线条绷紧泛起愠怒,“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爱你,否则在你宽衣解带照顾他那么久,他醒来后不可能会唤别的女人名字。”
那天她说要和自己一刀两断后,他是真的存了气,自傲他家世好,武功高强又生得一表人才,又不是非她不可,最后更是借了一匹快马连夜赶回扬州。
可是回到扬州后,他无论闭上眼还是醒着,眼前无一不浮现出她的脸,更担心她一个人留在云城遇到危险怎么办。
甚至开始想,名分不名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哪怕他永远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不知廉耻的小倌他也认了。但这些话过于惊世骇俗,更怕她不愿接受。
“你怎么知道。”谢知虞立马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你诈我。”
“就算我诈你,难道我说的就不是事实吗。”手被甩开的许拾安虽有过片刻心虚,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我根本不是在诈你,我只是觉得有些人配不上你对他那么好。”
他更想说的是,他不值得你喜欢,所以你能不能看一下我,稍微喜欢我一点?
“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无关。”谢知虞一直知道自己的丈夫不爱她,只是没想到会有一天从别人嘴里说出,又如此残忍的戳破一切。
“怎么和我无关。”许拾安清楚现在的他就是在趁人之危,他更知道有些机会仅有一次,“夫人,要是………”
谢知虞忽地抬眸盯着他,带着反客为主的冷漠,“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吗。”
许拾安愣了一下,攫过她手腕脱口而出,“他有什么值得你对她那么好。”
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做到这种地步。
谢知虞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琉璃眸泛起沉沉霜寒,“他是我丈夫,我们是纳过礼,拜过堂,上过族谱,以后死了也得要埋一个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