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一愣,手下灵巧加上几股发辫:“夫人这是未婚女子盘的发髻,如若寡妇盘起,便是已经选择夫婿的信号。”
说起沈氏豆腐郎,小欢便想起那天在山上,说笑的两人,眉目柔和下来:“我也是粗心了,没发现夫人的心思。”
小欢是陪着墨竹雪从荆州嫁到洛阳的,在她的心里,最最重要的只有墨竹雪,当知晓墨竹雪求死过后,她的心里一直有点后怕,如今见小姐走出来了,小欢自是欢喜不已。
墨竹雪困乏的眼睛却猝然瞪大了:“你说什么?”
她回头看向小欢,头上的钗子晃了几晃,小欢连忙将钗子取下,无辜眨眼。
墨竹雪连忙坐好,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连连道歉。
小欢好似明白了其中关窍,积极道:“没事的夫人,老爷在天有灵知道了,也肯定会替夫人感到高兴的。”
“小欢,给我换成之前的发髻吧,虽然说这个也很好看,很适合,但……,”墨竹雪感受着头皮的扯动,有那么一瞬好似回到童年去理发店时,那阿姨扯头皮的力道,皮筋啪啪作响的声音。
“但我并没有再择夫婿的想法,这发髻不合适。”
小欢疑惑歪头:“啊?好的夫人。”
她梳起已经熟练的妇人发髻,手指穿过缕缕青丝,灵巧盘起另一种发髻。
镜中女子从灵动张扬到威严典雅,墨竹雪其实偶尔会觉得发髻太多繁复,可以更简单一点,布包丸子头就很好,但是每每提起,都会被小欢一脸心疼地劝退。
因白玉苑中只有小欢会梳理发髻,因此她在整理完墨竹雪的头发后,就得马不停蹄地赶往斐熙安的屋中。
为了不耽误斐熙安上私塾,墨竹雪这才每天早早起床梳洗打扮。
不过看着小欢跑来跑去的模样,墨竹雪托腮,想着要不雇佣个人来分担一下?
几周后,墨竹雪老花镜的订单已排到下个月,她近乎每天都在测算设计打磨,手上覆上一层薄薄的茧子,忙得不可开交。
但还是抽出时间去了一趟牙人那里,成功给厨房添了一位帮工,小欢手下多了两个小侍女跟着。
而另一边,主打西洋舶来品单照镜的万物阁,这季度却不是这番景象了。
掌柜看着库存中那一件都未能卖出去的高价商品,愁得头发都少了一层,他咬咬牙,终是下定了决心。
他提笔如实上报。
醉仙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