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在仆从间快速传播。
“你听说了吗?”年轻侍女一个个挑出一筐黄豆中颜色不均匀的,压低声音与同伴八卦。
另一个侍女挑眉,明显知道些内情:“你是说白玉苑中的那件事?”
年轻侍女兴致勃勃,手中的劣质黄豆都漏了几颗:“你可别跟其他人说,我也是听我那在账房算账的姑父说的,据说为了治好斜视,那墨君竟然让熙安小姐吞石子,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啊。”
同伴轻嗤一声:“你这也太扯了吧?”
“诶,你可别不信,这可是我姑父亲眼所见,”年轻侍女急了,连忙自证。
两人叽叽喳喳八卦着,活像两只麻雀,说到兴奋处,手中的动作都轻快不少。
她们却不知道,在不远处,育儿堂奶妈愁得,脸上的皱褶都深了几分。
“这样真的行吗?越传越离谱了,原本刚开始说的是眼皮上压着两块石头睡觉……”
而被八卦的主人公,斐熙安,此时却正在私塾中与夫子斗智斗勇。
到底是六岁孩童,不管是力气还是手段都胜不过那已然成年的夫子,到头来也不得不服。
女孩磨墨,拿起毛笔轻轻蘸取。
夫子的声音响起:“拿笔的姿势不对,墨太稀了,重来。”
斐熙安顿了顿,乖巧照做,将砚台里好不容易磨好的浓墨倒掉,用干净的水冲刷砚台后,再次开始研墨。
要知道这墨是上好的松烟墨,一块就要十两银子,每磨一次,斐熙安就想起墨竹雪挑灯磨镜片的身影,感到心疼。
一堂课下来,所有学生都按时下课,只有斐熙安还在磨墨,手有点酸,她只是停了一下。
夫子的声音就再次传来:“又断了,重来。”
斐熙安抿唇,颤着手去拿墨,不止心疼墨,更是手累了,她的手心已然染黑大片,这墨延展性正好,浓烈清香,不愧是好墨。
只是几日下来她都没机会画上一画。
花拾柒的私塾规矩很严,不让带侍从,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哐当。”
砚台掉落,斐熙安连忙下蹲去取,却没发现身后有一道身影逐渐将其笼罩。
她只感到背后一凉,瘪瘪嘴,夫子的脸色定不好看,有时候夫子给她的感觉与祖母有些相似。
“夫子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