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的表面不像普通的瓷器那样光滑细腻,摸在手里是斑驳的,有的地方没有被釉彩覆盖,露出下面陶土的本色,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小的颗粒在指尖划过,有一种原始的、未经雕琢的粗粝感。
这是一个柴烧的陶瓷马克杯。
她曾经在网上上看到过介绍,柴烧是一种古老的陶瓷烧制工艺,不上釉,不隔火,不隔灰。陶坯在窑里被木柴燃烧产生的火焰和灰烬直接舔舐,灰烬落在坯体上,在高温下熔化成天然的釉层。
因为火焰的方向、灰烬的落点、温度的高低不同,每一件柴烧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工艺不追求精致规整,追求的是一种质朴自然,甚至可以说是粗粝的美。
纪式如将杯子捧在手心里,指尖慢慢摩挲着那些粗糙和光滑交错的表面,觉得这果然像是沈约会有的东西,不是那种摆在橱窗里精致到闪闪发亮的奢侈品,反而温润,安静,不夺色,就像他,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就让人觉得舒服。
热意透过陶瓷杯壁,一寸一寸地蔓延到她的指尖、掌心,像一条温暖的河流。
纪式如低下头小心地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涌入唇齿之间,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有点苦,苦味散开之后,舌尖上又泛起一丝淡淡的回甘,还有一股红枣的香气,甜丝丝的。
纪式如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沈教授,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就开始注重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