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式如嘀咕了一句:“完蛋!这也太夸张了,忘记让他等在校门口了。”
幸好现在宿舍大门附近没什么人,纪式如赶紧钻进了车。
室友们都没跟她来,何君理要约会,刘长华要兼职,赵端书社恐,不想跟不认识的人玩。
车里备好了冰镇的果汁和精致的茶点,座椅带按摩功能,纪式如一坐进去就闭上了眼睛,“也是有机会享受一下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了。”
车开出市区后,又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私家道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灌木篱笆,每隔一段就有一盏古典式路灯。
“还没到吗?”纪式如问。
“回小姐,刚刚进入庄园的外围。”司机回答。
纪式如沉默了。
又开了近十分钟,车才在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前停下。门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草场,中央有一座喷泉,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主建筑是典型的英式庄园风格,灰白色的石材墙面爬满了红色的藤蔓。建筑两侧各延伸出一条小路,一条通往远处隐约可见的玻璃温室,另一条通向一片树林。
车停在主楼门口,许祈已经等在那里了,正慵懒地抱臂靠着柱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混血特征让他五官格外深邃,浅蓝色的眼睛在看到纪式如的瞬间亮了起来。
“学姐!”他冲过来,接过司机的工作替她打开车门,“你终于来了!”
“等很久了吗?”
许祈嘿嘿笑:“没有没有,只是我太想见到你了!”
说完热情地拉着纪式如往里走,“我先带你去看我的小马!”
他拉着纪式如坐上了一辆观光车,也不要司机,亲自开车带着他往马场驶去。
层叠起伏的草场在脚下绵延,延伸向远方,林树疏密相间,远处的浅湾湖泊流淌着莹莹水光,翻涌着闪闪波纹。
草地被白色的木栅栏分割成几个区域,最近的一片是圆形调教圈,铺着细软的沙子。马厩是红砖建筑,屋顶有风向标,几匹马正从马厩的窗户里探出头来,鬃毛在风里轻轻飘动。
空气中混合着草料、皮革和泥土的气味,还有一种安静的、属于大型动物的温热气息。阳光正好,把栅栏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印在草地上像五线谱。
许祈停了车,拉着纪式如走到栅栏边,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