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来伺候的宫婢自是知晓用意,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上前,护在大可敦身边,样子可比对方的奴婢还要敬职。
大可敦这下真被气得不轻,宫婢还未走近就以防备姿态倒退一步,手放在腰间马鞭上,随时都会扬起。
“大可敦?”李乐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过去,眼里闪过受伤之情,“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话音里将自带强势的“本宫”去掉,善用代称,更显出这份被莫名累及的无辜委屈感。
突如其来的示弱不免让大可敦自我疑惑。
左不过是嫁进来又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子,那位罗大人一走,更成不了气候。
恐怕是自己想得太深了。
有了这些想法,大可敦缓缓道:“多谢公主关心,我并无大碍。”
“只是公主今后是要随着巴图布去往别地,行事还是得利落些,如此含含糊糊作派可不适合。”大可敦板着脸教诲。
“是。”李乐栖依旧保持晚辈态度乖巧应了声,做出适当的惶恐不安神情,“要离开王帐吗?我竟是不知……那会去往哪里?可有危险?”
接连而至的问题配上如此不安语气,成功取悦到大可敦,让她更加坚信这位公主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遇到正经事就是这般慌张。
大可敦随即道:“可汗向来公正,就算巴图布并未在膝下长大,也会分给他肥沃草场和应得部曲。小公主不必忧心。”
听到这番没什么大用的宽慰话,李乐栖蹙起的眉头并未舒展开,反倒越蹙越紧,已然陷入愁苦的沉思状态。
大可敦越看越心情大好,那点怀疑消散,带着奴婢离开此处。
“殿下。”身旁有人轻声唤道。
“原来大可敦也不知道吗。”李乐栖轻喃一声,从对方那语气里能知晓所分之草场并不会多好。
可汗那么多儿子,手里草场不可能全是肥沃。
排除那些得用、得宠的王子,光是像穆初晓那般不上不下地位就有近十五之数。
李乐栖思绪颇杂,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受罚的牧民身上,那人已不知生死地倒在地上。
“他挨了多少鞭。”她忽的问道。
“如果大可敦没说错的话,现在应挨了五十鞭。”宫婢恭敬回答。
看着人群小心翼翼将人抬走,跟在其身边泪眼汪汪的女子和孩子,人群末尾慢悠悠、悄悄抹眼泪的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