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不知该怎么回话,在旁安静等待。
“他们断然不会以为他能活着。”李乐栖嘲弄般说道,挨三十鞭都还坚持着没有歪斜倒下,那股韧劲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给他送些伤药。”李乐栖又道,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是。”宫婢温声应道。
因心里有事,李乐栖走回去的速度并不快。
待她看见晒书的草场时,先瞧见穆初晓那张无法忽视的脸,愁绪变得没那么厚重了。
眼看人要往这边走来,不会是来接自己的吧?
李乐栖隐隐作想,念头刚起没一会儿,穆初晓就和身旁的罕那错到了旁边。
有帐篷遮挡,无法再看到他们。
应是没看到。
她心里有了定论,本不想偷听,奈何罕那错的嗓门实在太大,话就这么轻飘飘过来。
“如今你成婚已有时日,可汗那边说了什么?”罕那错问得直接。
“图鲁格和铁尔罕那边还没出结果,我的事……”穆初晓说到这,无奈感更重,“总归是能离开的。不过你,真的愿意和我一同走吗?”
“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是交过命的兄弟,你去哪,我就去哪!”罕那错急吼吼,话头又转,“不如你让公主那边使使劲?我看可汗对公主很客气,一封薄薄的纸就要来这处草场晒书,一占就是十天呢!”
“但公主吃穿用度实在浪费得很,明明羊奶那么好喝,又是煮、又是让那些从来没听过的东西……后来我打听,那些东西加起来可抵三头羊!”
“一碗送到她嘴边的羊奶就要如此,那你有几头羊够她喝……”
罕那错越说声音越大。
“咳咳。”李乐栖没忍住轻咳一声,就此打断罕那错单方面话音,她从帐篷另一边走出来,没有偷听的局促,大方道,“本不想听,可声量实在大。”
罕那错有些许尴尬,很快反应过来,大大咧咧道:“我说得也是实情,就算十个巴图布都养不起一个公主。”
倒是实话,完全无法反驳。
穆初晓坚定道:“公主放心,我会努力,不让公主跟着我吃苦。”
要的是这份决心。
李乐栖对此很满意。
“光会说有什么用,你连草场都没拿到呢。”罕那错在旁实事求是道,不太明白看起来还算聪明的公主怎么信这样一听就不靠谱的话,“要不然公主您……”
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