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托盘进来的草原女子在云影示意下站在屏风前,虽说看不到其神态,但从那话音里能品出几分不耐烦。
“公主,大可敦令我送喜服。”女子声音沙哑,音量特意提高几分,“公主不试试?”
“本宫来此和亲为的是两国之好,婚服要用什么款式,自有衡量,无需你一个小小婢子提醒。”李乐栖淡淡道,说完这话也不能半点面子不给,“放下吧。”
任何有关国之体面的事,不容旁人有半点置喙。
草原女子神色一沉,正要说话,云影不给对方任何机会,上前拿过托盘,已经送出“请”的手势。
就算这人有多不情愿,她拖也要把人拖走。
待人离去,李乐栖反倒情绪淡淡。
说是两国,实则那位可汗并没收服草原各部,充其量还是处在被各方势力割据的诸侯国位置,可汗需要父皇相助,她来和亲无疑是下嫁。
体面是需要双方维系,对方若是踩到面上,自己何须再忍。
云影回来,捧着木盘到李乐栖面前,和云裁一同将这套草原婚服展开。
仅是看到这套衣物的裁剪,就让她频频蹙眉。
宝石帽的高度仅有食指长,似乎在这里帽高象征着身份差别。腰带上虽也有宝石,但又小又暗淡无光,实在入不得眼。
“奴婢瞧着这衣服上的绣纹简单,又剪裁粗糙,实在配不上殿下。”云裁委婉提醒道,总不能因穆王子长得俏俊,就如此委屈公主吧!
李乐栖赞同点头,不过这衣裳还是别具风格,朝云影吩咐道:“这套收起来吧。我瞧着这衣裳做着简单,让绣娘赶赶工,应是能在成婚夜做好。”
单独穿给穆初晓看,既全两国颜面,又能有所情趣。
云影依言照做,将衣裳叠好放回,捧着木盘离开帐内。
云裁在旁侍奉。
遵循礼仪,待嫁期间双方不得见面。
除却头一天晚上穆初晓擅闯以外,那人儿不止没有任何消息,连在王帐附近也不见人影。
李乐栖是待嫁的中原公主,不得不守在帐内,要么看书,要么写字,用以打发时间。
此时她们在旁伺候,云裁免不得替公主抱怨:“就算不能见面,书信之类还不能通传吗?”
“王子或有要事出去了。”云影轻声道。
李乐栖搁了笔,由云影用温水敷手,知晓她们两人是在宽慰自己。
人站在跟前,眼睛确实会被对方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