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棠却摇头:“没有。”
“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自始至终,宋题都安静站在江照棠身边,犹如一只无辜的幼兽,乖巧又温顺,只在江照棠回忆往昔难以自持时随着她皱眉,甚至龇牙。他不知江照棠在讲什么,只感受到江照棠隐藏的气愤与怨恨,他比江照棠更加情绪外露。江照棠轻抚宋题的手臂,沉默着从宋题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回答道:“因为这个。”
那是一张在场人皆熟悉不过的符箓——一张来自人界修士的除妖符。
“哪来的?”曲染叶疑惑:“不对啊,宋题并非是妖啊。”
江照棠不答,只示意宋题低头,掀起他的长发露出惨白脖颈上那一道肉眼可见的剑痕。她问众人:“宋题身为宋知命的亲生子,天赋在我之上,修为比我更高,连我都能踏上浮山拜入白玉京苟活至今,宋题为何会如此?”
君红笺的视线落在那张符箓上,眉头微蹙隐约猜到了什么。
“因为他运气太差了。”江照棠嗤笑着继续说:“差到刚离开荒渊,就被人骗去除妖。”
可他脖颈上的剑痕证明了,宋题并非死于妖兽之手,而是被修士一剑抹了脖子。
荒渊时知命长老教导宋题,修道之人当心存慈悲,修行的意义就是护佑苍生。于是在荒渊之外,小镇上横遭妖兽残害居民,宋题不加多想上前除妖。然而那张除妖符不是宋题的,除妖救人的美名也不是宋题的。
“太蠢了。”江照棠道:“他和宋知命一样蠢。”
蠢到以为人心皆善,值得自己以身相护。
江照棠道:“宋知命救了我又如何?他将宋题托付给我,以为在他与妻子丧命后我便能保护好宋题,可结果呢,宋题还不是死了?”
“不,”裴松鹤忽而道:“你说错了。”
“什么?”
裴松鹤回答:“你自己也说了,宋公子修为在你之上,既如此,知命长老何必将宋公子的性命托付给你?”
江照棠自然不信,反问道:“那他为何救我?”
萍水相逢出手相救,总是要有个缘由的。
君红笺听得有些不耐烦,抱臂回她:“救了便是救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们同样在市集买下那个菜人,你也在场,可说的出为什么?”
“实不相瞒。”江照棠道:“我不知。”
君红笺挑眉:“因为我师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