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他问。
衔真长老的身形与君红笺几乎重叠在一起,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件长袍轻柔盖在小乞儿身上,愣神道:“我哭了吗?”
小乞儿转头看他半晌,又别扭着缩了回去,“呆头仙君。”
人祖转世的线索没找到半点,衔真长老却在窄巷深处暂且住下,陪着阿南一起一连做了好几日的乞丐。
还在有白玉京仙君在身旁,也好在阿南多了件挡风的长袍,他竟就这样在冻馁交加的雪天活了下来。
他嚼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菜叶子问:“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衔真长老嚼着另外半片菜叶子回答:“来找人。”
“找谁?”
衔真长老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
“切。”阿南翻了个白眼:“谁稀罕知道。”
两人皆看不见的对面,君红笺靠墙坐着打了个哈欠,心道:就说那什么人祖转世没那么重要,衔真长老宁可在这里啃着菜叶也不着急去找一找,还说什么重中之重,唬人的罢。
行人仍旧匆匆,偶有路过的随手丢下两个铜板,衔真长老倒比阿南还娴熟地拱手说着吉祥话。
阿南将铜钱收进怀里,狐疑着看他:“你真是仙门中人?不是梦魇着了说胡话的?”
“那还有假?”衔真长老乐呵呵扯着阿南的领口,没有半点分寸地探头进去数着铜板:“我还不是一般的仙门弟子呢,我可是白玉京长老。白玉京听过没有?浮山之上,云集着百家仙门万位仙君,各个都是人中翘楚......这人还挺大方,比前两日给的都多。”
阿南面无表情拽回自己的衣襟,“我看你说的那白玉京也是骗人的。”
两人并肩倚靠着石墙,揪着枯草有一搭没一搭聊闲话。
衔真长老道:“也就是这里太过偏远,鲜少有人听闻白玉京的鼎鼎大名,若是往南边走一走,你可要被世人称颂白玉京的那些话吓一大跳!”
“你就吹吧。”阿南叼着一根草枕着双臂回他:“反正现在你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出来反驳你。”
“嘿。”衔真长老道:“找个机会我叫你瞧一瞧,什么叫仙风道骨。”
“就你?”阿南掀起一只眼,上下打量着他,“还仙风道骨?”
若不是之前又冷又饿看走了眼,见他身着不俗蹲在路边掐着指头嘴里念念有词,才觉得这小城里来了个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