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打断他:“你什么时候怕的东西那么多了?”
他的动作一时顿住了,那卫衣领子卡得他满面通红,只差要窒息身亡,他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才将卫衣脱下,胸口处正大肆嚣张地起伏着。
“你就是怕我差遣你去挖她黑料吧?”
许良被戳中心事,却也面不改色,“你看看那沙包。”
他依言看去,那沙包已是左一个凹陷右一个鼓包,萎靡不振了。
“你怎么比那个沙包还窝囊?”许良道,“你应该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她了?”
陆岐扬眉头一皱。
或许从她在片场帮他的时候就变了,或许更早……
他的体内像是缀满了心脏,此刻无一不在火热的跳动中。
砰砰,砰砰。
天啊,他独自经历对她那样的敌视、厌恶与煎熬才终于悟出了自己的心意。
他之前为什么总想刺激她露出另一面呢?
为什么他看到孟昭羽时不是欣赏,却要从厌恶开始呢?
为什么那样的美妙总要经历一场灭顶之灾,才逐渐显出眉目来?
此时此刻,就连狗仔写得绯闻故事都比他想象得还要幸福。
“因戏生情,顺水推舟”,多庸俗,多向往,多么好。可他们的故事偏偏百转千回,偏偏那么跌跌绊绊。
陆岐扬烦躁地往自己脑袋上锤了几下。
“按你的性子不应该直接去表白吗?”许良问。
“我也算表达过了……”
陆岐扬把自己在水池边上的那次暧昧通通告知。
“也算是什么意思?算就算,不算就不算。”
“我之前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感情,而且也说过不会越界,所以才不好说得那么直白。”
“你就这么确定她听懂了?”
陆岐扬将头发往后一背,脱力地望着天花板。
“喂,要是有人拿试探的话跟我表白,我难道还能十成十的先把心托付出去吗?”
“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我怕我的出现会让她感觉不舒服……至少得等她把手头上的事先解决了吧。”陆岐扬垂下脑袋,又冲他咧起嘴角,“或许就像你说的。”
他窝囊卑鄙下流……
起初,他刺激孟昭羽对他发火,现在他又希望孟昭羽能够温柔待他,就像对待身边任何一个人那样,他甘愿在她面前“泯然于众”,不做那个领头羊了,也不另辟蹊径了。
“你可别记仇啊,”许良都不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