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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好让他看清楚她的脸。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两缕发丝垂下,散落在比芍药还娇美的脸颊两侧。她穿着自己的寝衣,身上披着他的外衣,朝他缓缓走过来。
看见花辞,苏砚白才终于感觉到身体有了力气。
他尝试着站起来,但他屈着腿坐在地上太久,腿有些麻了。
花辞头一回见到他如此弱不禁风,需要倚着柜子才能站立。花辞上前,把他扶正,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
又觉得他有些奇怪:“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躲着哭了?”
花辞原本只是想揶揄他两句。
苏砚白没有哭。
但是花辞刚才打着灯笼走进来时,光照在他脸上的那一刹那,他的神情很像是个一个迷路许久后,终于等到家人的孩子。
待花辞走到他身边,那股子委屈劲儿便如泡沫一般消散。
苏砚白望着如仙娥一般泛着银白圣光的花辞,道:“多谢你过来找我。”
花辞侧过头,好奇地盯着他,他这样瞅着她,让她觉得不够自在。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半晌,她又嘲笑他:“原来你也会做噩梦。”
苏砚白从花辞清亮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原来他不是孤魂野鬼,花辞眼里的他,是个人的模样,笑起来还挺俊俏的。
“我们回去吧。”
花辞见他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嗔怪道:“你能走吗?还是休息下再走吧。你要是走在路上摔了一跤,我可扶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