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看苏砚白,意识到他不是非要看她染布,更像是发了什么癔症,花辞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心里更加好奇,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让他受委屈?
花辞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絮娘道:“你先下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絮娘看向苏砚白,他不点头,絮娘便不敢走。
这会儿苏砚白总算没有那么生气了,他刚才坚持要看花辞染布,是因为他明显意识到,花辞对絮娘的亲近尤胜于他。她疏远的态度,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他心里,痛得他鲜血直流。
但花辞让絮娘离开,要单独同他说话,这句话便消解了他的疼痛,止住了他心里汩汩流出的血,他眼里阴郁和黯淡逐渐褪去,隐隐多了一丝光彩,但他嘴角扬起的笑容落在花辞眼中却成了挑衅。
絮娘走开之后,花辞问:“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看我染布?你从前最讨厌我染布。”
苏砚白只能用笑容掩饰心中的失落:“那你呢?你是累了不想染布,还是单纯的不想在我面前染布?”
花辞失笑:“你说话别绕弯子,我听不懂。”
“染布和画画都是你最喜欢做的事,自从入了侯府,我再也没有见你拿起过画笔。今日,你不想在我面前染布,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打搅了你的兴致?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存在玷污了你的喜好。”
苏砚白疾声厉色的质问,反而让花辞变得更加冷静。
花辞摇头:“哪有你说的这般复杂。我停下来是因为你的存在,会让我分心。画画也好,染布也罢,都须全身心投入其中,才不会犯错。你分明就在我身边,而我却对染布、对画画全身心投入,眼里看不到你,心里想的也不是你,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
花辞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苏砚白。
“如今的你已经不用再为生计而奔波,为何还要继续染布?”
花辞看着他,不由得好笑地摇摇头:“你居然会说出这句话,这跟何不食肉糜有区别吗?”
苏砚白听懂了她的不安,也明白她为何如此执拗,他对花辞道:“你跟我来一下。”
花辞疑惑了一瞬,缓慢地跟上了苏砚白的脚步。
*
“停下吧,我走不动了。”
花辞已经被苏砚白领着逛了五处院子,这几个院子都还空着,虽然没住人,但下人把院子打理得干净清幽,看着还挺赏心悦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