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衙门外,于归见苏砚白脚步匆匆往外走,问:“侯爷这是急着回避暑山庄向陛下复命?难道是二皇子案有了进展?”
苏砚白顿住脚步,看着于归正色道:“今日不回避暑山庄。”
于归叫他眼神不如往日那般冷锐,透着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失落与伤感,便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他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感叹:
“分明已经同人家做了三年多的夫妻,却一定要倔强地欺骗自己,说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早知今日会吃苦头,当初又何必要硬逼着自己心狠放弃她?好在他还年轻,在感情里受些挫折不算坏事。”
“唉,我虽被他尊称老师,却不过是他手下的一名门客,身份只比他的管家略高一等。我虽见他受苦,心里着急,他不主动向我求助,我却也不好自作主张地多啰嗦什么……”
于归目送苏砚白往马厩方向走,骑着马离开了北镇抚司衙门。
*
上虞侯府的一处空院子里,花辞让絮娘找来两个大缸,手把手教她如何染布。
絮娘用石臼碾碎花汁,一点点倒在水缸里,一缸清水慢慢变了颜色。
等到紫色渐浓,花辞才叫停下,她问絮娘:“你记住水和花汁的比例了吗?”
絮娘刚才只顾着将花瓣捣碎成汁,忘了数数,不太自信地回答道:“水放半缸,两斤花捣碎成汁倒进去便成。”
花辞看着她叹气:“既然你记不住,回头我把配方写给你吧!”
说罢,花辞又往缸里加苦橙。
絮娘也学着她的,抓了一把切片的苦橙往缸里扔。
花辞转头看她:“半缸水只能加三十片苦橙,你刚才抓了多少放进去?”
絮娘愣住,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做错事毁了这缸染料,露出尴尬的笑容:“我没数……”
愁得花辞直叹气:“絮娘,你不适合跟我学染布,你还是多跟你娘学着怎么当管家吧。”
絮娘担心花辞从此心灰意冷,不肯再教自己,连忙去数水缸里有多少片苦橙。
苦橙有的漂在水面,有的沉入水底,怎么数都数不清楚……急得她想把水里的苦橙捞起来重新数一遍。
好不容易等她把苦橙片的数量数清楚了,一共二十八片,絮娘对花辞说:“还要再放两片……”
她刚说完这句话,看向花辞身后,脸上略带娇憨的笑容消失,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