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的蚊子,不止一只,但她分不清是几只,只在她手臂上,腿上,腰上留下一个个的,鲜红的包,虽不大不小,却十足地痒在自己身上。
石安恼了,一把把被子扯上来,扯到下巴上,只留一张脸在外边,心想这下可好了,热就热吧,至少能不被咬了。
谁知第二天早上,她瞧见自己脸颊上又多了一个新鲜的红包!
石安坐在床上发呆,一下下,用力地用指甲抠身上蚊子包,那鲜红的张狂的蚊子包,都变成了一个个被指甲扣过的十字,不痛,倒是有点儿爽。于是她抠得更使劲起来。
*
军训结束后,大家回到学校都一改往日的懒散,开始为下周的考试做准备。
石安放学后留下来问老师题目,拖了太久,这会儿学校里人都快走光了。
刚上到南座教学楼二楼,几个男生稀稀疏疏跑下来。
“你怎么不做值日了?”
“扔给何煦了。”
“哈哈,也就他这个傻子天天替你做值日。”
“不止,还给了小钞孝敬我呢。”说着他用手指弹了弹纸币,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走走走,去网吧。”
……
男生们走远了,石安还眉头紧锁,心不在焉地爬着楼梯。
“同学,小心地上有水。”一道清亮急促的男声响起。
石安下意识停住脚步,往旁边挪了一下,果然右边拐角处有一大摊水渍。
“抱歉啊,是我刚刚不小心洒的,正在清理呢———怎么是你啊!”何煦抱着拖把往后窜了一步。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石安掀眼看他,“你怎么在这里做值日?”
“哦,不是我值日,帮别人做的,他腿脚不太方便。”说完他拿起拖把对那一滩水压了下去,水渍被均匀地推开,卷走,地面上只留下一片浅浅的湿痕。
石安定定地站在原地凝视他。
何煦不自在地用手背轻蹭了下额角汗珠,“可以走了。”
石安还是不动,欲言又止地看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啊,何煦一时不知该捂脸还是捂裤子口袋。
“你快走啊。”于是他只能拿拖把虚虚掩住自己,又后退一步喊。
石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你确定那个人他腿脚不好?”
“……是啊,而且他家里情况也不好,家里没有大人,他还得着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