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跟着一起来巡游的宦官中有刚晋升为近身宦官的四海,四海和青禾的关系算是好的,这条路在听闻小公子要散步时早就派了探路宦官去清路清人,这青禾是从哪里拐出来的,怎么没被清走呢?
四海心里有些急,此刻见小公子脸上的笑意都淡了,散步的雅兴似乎被突然跑出来的青禾给冲散了,他忙站出来呵斥道:“大胆!”
青禾跪着磕头告罪,声音都有些颤了,她是真没想到会正撞上,四海的一声呵斥更是吓得她一哆嗦。
小公子住了脚,低头看着她:“吾认得你,你是吾宫里伺候的。”
“奴婢是。”
“那你不在宫里做事,跑出去干什么?”小公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来。
四海在一旁有些担心,这种事在平常拖出去打板子就行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小公子怎么还亲自问上话了。
青禾不敢抬头,实话实说的把去给裴子衿送包袱的事说了。
小公子点了点头:“还有吗?”
青禾也不知道小公子想问的是什么事,但又不能不回话,蓦地脑中灵光一现,将在赵高院子门口听到的对话浓缩了一下。
“......还在门口听到子衿晚上要和宦官们一起住......小公子恕罪,奴婢知错了......”
小公子不再看她,对着四海说:“拖下去打板子吧,打在脚底,也省的到处乱跑了。”话落,带着美人离开了。
待到人都走了,四海才拉起青禾,看着青禾两眼通红,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既然小公子都说了这脚底板要打到不能再乱跑,那就自然不是一板子两板子的事了。
四海叹了口气,“走吧。”
——
深夜,裴子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月亮。
赵高是真的不喜欢婢女伺候,自打今天进门之后,她就没有再近过赵高的身,煮了果水端过去,也是阎乐冷着脸从她手里接下来,根本不让她进屋子,而除了煮水的活,其他的更用不上她。
倒是乐得清闲。
可赵高带她回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真的是赵高不敢拂了小公子的面子,所以没法推辞只好带回来吗?
身后蓦地有轻响,裴子衿猛地回头,就看见阎乐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