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则意也看见了林安抬头看来的目光,不同于林安的一眼即收,他看的仔细,也被那双眼里的光亮烫了一下,他私心里当然也是希望是宋寻鹤抄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的诗。
可理智却很清楚的明白宋寻鹤这人恃才傲物,根本不会屑于抄别人的诗作,所以,他也在心底附和是林安抄了宋寻鹤。
想起宋寻鹤为了在李意白和一众举子面前有个好名声,竟然拿自己当垫脚石,如今有了这机会,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可林安眼里透出的希冀,秦则意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努力回想了一番刚刚众人写诗,交诗的进程里有没有可供做手脚的地方。
这仔细一想,心底反倒更是一沉,这诗宴的整个过程实在是天衣无缝,根本不可能有人插得进手。
眼看秦则意只是随意说出一句开脱的话,便没了下文,那些本来还等着他说出些什么东西的书生也不再安静,转而继续讨伐林安。
“我没有剽窃。”清朗声音响起,竟然是宋寻鹤。
李意白深深看了一眼混混沌沌的林安,转而看向宋寻鹤,“你所做的诗选取的鸟类为何?”
被询问的青年坦荡回答:“鸿鹄,也名天鹅。”
李意白颔首,“做出此诗的启发为何?心境如何?”
宋寻鹤先是对着看他的众人微微点头,接着便将自己做出此诗的缘由说了出来。
“这首诗作,源于前几日我湖畔闲游的一番感触。今日听闻先生出题,旧事陡然涌上心头,思绪涌动,落笔便一气呵成。”
说到此处,他眉眼间浮起一抹悠然追忆的笑意:“那日湖上忽降细雨,同行之人皆慌忙躲入船舱避雨,我却觉得烟雨中湖光别有韵味,便独自留在船头。”
“恰逢湖畔有放鸭的渔舟经过,群鸭聒噪喧闹不休,唯独一只白羽水鸟静立水面,一声不啼,姿态孤高。我心中好奇,便意欲出资将它买下。”
有些人已经听得入迷,坐在李意白对面的赵澜生已经开始单手扶额,百无聊赖地玩起手里的镂空香囊,一上一下的抛起再接住,动作带出几分潇洒。
宋寻鹤的眼神不算隐蔽,赵澜生感觉得出来,却不打算回应,宋寻鹤这种人让他很是讨厌,无论哪里都看不顺眼,要不是自己想着利用他,根本不会看他一眼。
心中不爽,手上的力气也大了点,手中的香囊却像是不服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