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下枯坐了一晚上的林安没怎么休息,夜里没有日光,气温也慢慢下去,他担心这一睡,第二天醒了十有八九是要病了。
只能趁着天刚亮那一会儿气温慢慢回升的时间,小憩片刻。
粥铺掌柜一开店门,便瞥见巷底蜷着个清瘦书生。
这条巷子深且避风,夜里常有乞丐来这里睡,她素来不曾驱赶,只是这少年面皮稚嫩,熟睡时眉眼温顺,竟和自家孩儿几分相像,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恻隐,上前轻声将他唤进铺中避寒。
一碗带着热意的米粥下肚,林安使着因为米粥而回温的手指使劲将碗里残余的几粒米拨到了嘴里。
再吞下几口茶水,林安方才摸出三个铜板,凑够了木牌上对应的银两。
“两位认识我?”
骤然被林安发问的余多下意识点了点头,玄鉴虽然没动作,眼里透出的观察却瞒不了人。
“我昨日在文昌庙见过你。”余多大大方方地认下了这句话。
林安看了余多一眼,很快就将眼神移到了玄鉴身上。
他尚未婚配,也还没有议亲,不过想起姐姐送自己离开时特别叮嘱的话,心底突然有些羞赧。
姐姐说,无论自己这次是否能考取功名,家里都会为他提一门妥善的亲事。
故乡多水,青石板上常有少女小心提着裙摆走路,裙裾随风晃动,连带着少年人的心事摇荡起来。
林安暗自发誓,“我一定可以取得功名,荣归乡里。”
“你的背篓好像有些脏了?”余多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林安,思索片刻,便先开了口。
林安想起里面的书,担心弄脏上面的墨迹,很快就放下背篓,翻看起里面的东西。
他彻夜无眠,身体本就虚弱,才刚起步大脑就眩晕了几瞬,脚步像是踩在流云上,险些踉跄倒地
所幸玄鉴及时扶住了他。
也因此,这位单纯的书生就坦然地说出了自己是来京赶考的。
“那你的知识一定很渊博了?”余多照旧是极为羡慕这些读过书的人。
既羡慕他们可以安稳地读书,更羡慕他们那个背后稳稳托底,可以依靠的家。
林安腼腆地笑了笑,想起什么,刚刚红润起来的脸又变得有些难看。
他嘴唇动了几下,显得有些怯懦,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没有剽窃别人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