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余多是在文昌庙见过的他,昨天发生的事,他也记得清楚。想到这,林安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话赶话说道这里,余多终于听见了自己想听的。
她侧头追问,“我也觉得你不是那种人,那他们为什么不相信你呢?”
问话越深入,林安的神情越恍惚,他看着木桌上日积月累擦不掉的污渍,混着一圈圈被打磨出的纹路,回到了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夜晚。
宋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一派熙攘繁盛。两盏朱纱大灯笼悬于檐下,暖融融的光晕铺洒开来,将整片门庭照得亮如白昼。
京中人无人不晓宋云宋大人素来豪爽慷慨,此番特地设下雅宴,广邀各地赴京赶考的举子齐聚府中,名义上是切磋文墨、比试才学。但凡能在诗赋书画之中拔得头名,便可获赠百两白银作为酬赏。
明眼人心中皆透亮,这场雅宴看似文人盛会,实则是宋大人为其子宋寻鹤铺就状元坦途,借机打探各地举子深浅。只是一众满心憧憬前程的书生心思单纯,哪里能看透内里门道。
林安穿着姐姐花费了一个月,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青底鹤纹袍步入了宋府。
官宦人家布置大都齐整,入门有高大的影壁,隔着这道墙,丝竹管弦呕哑,如入仙境。
林安一路看着从未见过的景致,看得兴致勃勃,直到被引着坐在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方才感觉出一些异样。
他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对,这位置未免也太过惹眼,不等他再找人问,引着他坐下的下人已经匆匆离开。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左右看了看,也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在一众坐着的人里站着,比在一堆坐着的人里坐着更加显眼。
眼看已经有几道打量的目光往自己这边看来,林安只能仓促落座在矮桌前,正对着他席位的是一个极为风雅的公子,周身萦绕着一股轻盈的书卷气。
林安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对其他人不感兴趣,也有自知之明,像这样的人,家世一定不平凡,自己贸然攀谈,很有可能会被当做攀龙附凤之人。
再等一等,只要再等一等,就好了。
他想起前几日在文昌帝君庙中祈福,灵光迸发写下的那首诗作,心底忐忑稍稍平复,静静端坐等候宴会主人的到来。
在主人家到来之前,宴上的位置也陆续被填满。
这一阵子,林安也找了几个下人询问,这位置安排的是不是出了问题,被问到的人大都摇头,闭嘴不言,少数的只扫了一眼林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