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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便直接走开了,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直到一道朱红身影缓步走进场里,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引了过去,林安辨不出那道披风的用料,却也知道烛光下仍旧能发出那样璀璨光芒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的料子。
    这样一件披风却被落座的主人随意脱下就甩给了身边随侍的下人,林安看得仔细,披风下摆缝着什么纹样,应该是用黑线缝的,擦在地上时,被染上了一道白灰。
    “脏了。”林安可惜地想。
    等他转过眼,想要看看那人的脸,来不及躲藏,硬是跟正主对上了眼。
    林安下意识扯出一个释放友好意味的笑,却换来对方一眼淡得跟白水一样寡淡的眼神。
    等那人彻底坐下,林安才咂摸出一丝不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可比一切作用在□□上的痛苦难受多了。
    非要比喻的话,就是教习先生明明在课上讲过同一篇策论,隔了一周,先生却在课上抽人再问这篇策论。
    分明清楚记得先生讲策论时的摇头晃脑,甚至连往日不怎么注意的先生鞋上的卷草纹的鞋面纹样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他当时到底讲了什么。
    在这样磨人的困惑里,林安终于迎来了他满心期待的文人诗宴。
    宋云一身深色衣袍,眉眼间皆是混迹朝堂多年磨出的圆滑通透。
    他先是含笑环视满堂,对在座各地赴京举子轮番夸赞,句句温和妥帖,将众人的才学,千里赴考的辛苦尽数称颂,哄得满座书生心头熨帖。
    一番客套铺垫过后,他话锋轻轻一转,顺势提起今日雅宴比试诗书画赋的规矩,又引出自己富有声名的侄子宋寻鹤,直言此次比试只是切磋,宋寻鹤虽然也会参与,但也只是一个普通参与者,各位都可尽情大展身手,不必留什么情面。
    他又不经意提出试题是由大儒李白意拟出的,以此向在座的人展示此次宴会的公正之处。
    言语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给足了寒门举子颜面,又不动声色为宋寻鹤积攒了声望。
    说罢,他抬手示意下人奉上笔墨纸砚,笑意更深地静候众人一展才思。
    就在这一片热闹里,林安好容易收回了自己苦思冥想的心思,却又在不小心抬起脸,惊鸿一瞥上首的男人时,骤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人面熟了。
    他是——赵澜生,姐姐曾照拂过的一个穷书生,说是照拂,其实也只是在其进京赶考时,混在凑盘缠的几人里出了几个铜板。
    临行前,姐姐曾叮嘱他,如果在京城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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