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丹子看着一步步走出庇护的余多,头一次认真打量了几眼这怪物。
化人时连半分妖气都看不出,这不知来路的少女让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无人会对一个受伤的凡人起太多防备,即使她看起来与平常的人很不一样。
就这样,余多一步步走近了道士。
一脸轻蔑的雨丹子看着这人慢吞吞的动作,更是扯出嘲讽恶意的笑:“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骤然回返的符纸从光罩上脱落,眨眼间便飞到了余多身前。
少女涣散的瞳仁落在符纸上时瑟缩了一瞬,她对符纸腐蚀玉佩的画面心有余悸,面对这符纸的突袭,她下意识便想闪躲到一旁。
这一动却牵连了腹部的伤口,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肌理蔓延全身,余多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险些栽倒,额角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原本蓄起的对峙姿态顷刻间溃不成形,脸色一瞬褪得惨白。
禁术符咒对人也能造成伤害,如同被火灼烧的痛感顺着每一个翕张的毛孔钻入大脑,与神经末梢相连时,余多痛得浑身发抖。
被汗水糊住的眼睫奋力睁开,努力看向房门的方向,心头有些埋怨地想道,“这神君净骗人了…怎么…”
痛感一阵阵的席卷少女的身体与大脑,她的想法也断断续续的铺张:“怎么…还不来…啊啊啊!”
灼烧皮肉的符纸见了血,竟然试图开始往伤口里钻动,不过几息过去,余多身上已经多了几个血洞,伤口起先不深,随后,却慢慢开始扩大延伸。
余多的眼中开始出现泪水,她好痛,为什么,为什么,都走到这里了…
她不要死!
少女因这恍然出现在脑海里的话惊醒,骤然挣动的睫羽如同枝头破茧的蝶,甫一张开翅膀,便先掉落下亮且闪的磷粉。
雪白泪痕被一只纤细而软的手狠狠擦去,泪痕被擦去的瞬间,在那张尚且带着些稚嫩的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余多腕部黑线之前因为吸收命盘空间里的神力已经退至肘部下大约五厘米的地方。
现在却又开始缓慢往前攀爬,余多的腹部兀自渗着血,少女苍白的脸上却挽出一丝独属于少年人倔强的笑。
她舍不得用神力去修复身上的那些伤口,只是接连拽出几张仍卯足劲往血口里钻的诡异符纸。
裸露在空气中的伤口狰狞难看,翻出几片黏连的皮肉,痛到极致,只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