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符吸足了血,被撕开的瞬间,汹涌的血如同春日的雨,滴答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余多看着被神力困在原地的道士,眼里润着许多如同孩童般天真的笑,接着她一步一步靠近雨丹子。
每一步都轻且略微磕绊,可她还是在不断靠近满脸惊恐的道士,被黑暗一寸寸吞噬的角落里留下几个小小的血脚印。
雨丹子看着这个面容清美的少女向自己缓慢靠近,她身形的每一步、嘴角上扬的每一次弧度都在他眼中放大,随之不断加剧的恐惧不安也在啃噬他的心。
在最后一声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响声后,余音在静谧屋内消散殆尽。
雨丹子再也无法遏制内心的恐惧,他做了所有面对未知危险时避无可避的人都会选择的动作。
脸上凝满惊惧的道士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乌黑的唇不断颤抖,即使如此害怕,他仍旧抵不过身上的神光桎梏。
面对余多这份刻意压制的神力重压,他不能动,也动不了。
余多原想对这丑道士恐吓一笑,还了方才这道士对自己露出的嘲讽笑意。
不过,既然他识时务地闭上了眼睛,余多也懒得浪费露出邪恶笑意的力气。
她刻意不去注意因竭力催动神力而不断颤抖的手臂,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只是随便一个笑都可能让她松懈下来,然后,再也无法支撑这具受了重伤的身体。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余多在心里给自己鼓着气,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以防止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闭上眼睛。
“呼”小小的呼气从少女的口中呼出。
余多右手仍旧仿佛在承受着重压一般颤抖着,她只能抬起左手将雨丹子身上的看不出颜色的布兜扯了下来。
“噼里啪啦”
被拽开束口绳的袋子里一连串掉出许多东西,余多的目光在地上逡巡了几圈,直到一只巴掌大的木匣进入视野,她才忍着痛弯下了身体。
她身形微微俯落,弯腰想要去捡地上的黑木匣子,心思尽数系在匣身之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道士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随着时间如风中的沙般转瞬流逝,余多腕上的黑线已经渐渐爬到了肘部,她身上的神力也开始断断续续地明灭起来。
受这份神力衰减波及,禁锢雨丹子的神光枷锁,也正一寸寸缓缓松脱。
杀机在沉寂中缓缓蛰伏蔓延,余多却对此浑然未觉,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