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你感觉到妖气了吗?”
玄鉴收回看向窗棂的目光,闻言颔首。
余多更是放慢了脚步,不知不觉已经从提前男人几步到了男人身后。
玄鉴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终于感到害怕了。
自他下凡遇见余多,就感觉这凡人少女身上处处是疑点,不过眼下他实在没有可以求助的人,自下凡开始,他就再也无法与天界的同僚通神,据说八百年前神仙甚至不能随意下凡,如今已经算上很不错了,他还能使神力。
玄鉴睫毛下垂,余光扫过身后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余多,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瑕不掩瑜,如果后面发生什么事,他再另做打算。
贴着几张猩红墨水写就的黄色符纸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吱呀清响后,是死寂的静…
铁链从背后的肩胛骨穿透少女锁骨,将她牢牢固定在墙上,血洞狰狞,铁链与伤口相接的地方围着密密的结痂,鲜血或许已经流尽,此刻,女妖正低垂着头,生死不知。
余多的脸色从起先的忐忑,她担心自己一进门,就迎面撞上那个跟自己求救的女妖,如果因为自己没有回应她的求救,她戳穿了自己的身份,玄鉴会怎么做?她不敢想,忧色积在眼底。
此刻,忧色被震惊取代,这跟虐待有什么区别?
风声渐急,带来一丝佛前供奉的檀香味。
玄鉴将余多的腰一提,在侧边几个桌子上借了几次力,两人就已经站在了房梁上。
雨丹子神色紧张的迈进屋里,左右逡巡一圈,又翻倒了几个木箱,发现屋里没其他人后,脸色才慢慢舒缓。
道士放松下来,妖就遭了祸殃。
一柄镌刻着鎏金佛咒的利刃抵在女妖手腕间,这道士天生恶种,刀尖锋利却不用,而是将刀刃反转,用钝刀背在布满划伤的细腕上反复碾压。
钝铁磨破旧伤,细碎的皮肉被生生搓烂,暗红的血珠顺着腕骨蜿蜒淌下,又被佛咒金光灼得滋滋冒烟。女妖腕间皮肉翻卷,疼得指尖蜷缩,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她痛醒了,头却始终没有抬起。
房梁上,余多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望着女妖此刻的模样,忽然想起从前街头所见。有些顽童总爱捉来爬虫戏耍,起初小虫拼尽全力挣扎扭动,直到最后体力耗尽蜷缩成一团,任由对方把玩,等到那些人失了趣味,便被随手捏碎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