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是珊瑚替我弹的吗?”
珊瑚原本已经站起来,听到两人的话,又吓得跪了下去。她惊恐地看着新来的表小姐,内心后悔不已,怎么就指引表小姐来小花园了!整个府里除了夫人,没有人不怕二公子,表小姐居然还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她听表小姐问了两位公子的情况,又问了哪里离外院近,还以为表小姐对两位公子上心。主人上进,奴婢自然欢喜,跟着才有前程。
谁知道表小姐和三公子处的倒是很好,一遇上二公子,明明二公子已经罚过她了,表小姐只要服个软就过去了,她居然不依不饶!
这可是二公子啊!夫人病弱,掌家慈和,曾经沈府被奸细混入,二公子愣是把兵卒带入府中,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审讯,还不许闭眼,让所有下人都要眼睁睁看着犯人受审。珊瑚一想起那个奸细被鞭笞烙铁发出的凄厉惨叫,就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她膝行到表小姐身边,牵动她的裙角,想要劝阻她:“小姐......”
凝丝看到婢女跪着,把她往上一拽,“跪什么!”
珊瑚被凝丝拉了起来,偷看沈复脸色,却发现沈复依旧脸色阴沉,她腿一软,又跪下了。
凝丝管不住瘫软的珊瑚,她大步走到琴前,整理衣摆,凝神肃气,排除杂念,将已经受伤的手指重新放到了琴弦上。
“铮!”凝丝忍住疼痛,弹出了第一个重音。
凝丝第一反应选出来的曲子是《离骚》,满腔愤懑,正好迎合她此时的心境。
前段的曲调比较轻柔,凝丝弹起来还比较得心应手,但是快到高潮,重音越来越多,她的手就开始出血了。
淅淅沥沥的血点落到琴上,沈复神情一惊,低声喝止:“年年,手出血了!”
凝丝只当没有听到,继续弹奏,力度加重,按弦更实,出血也越来越多。
沈复眼看年年不听话还要继续弹,直接大步上前,握住了年年的手腕。雪白的手上,鲜红色的伤口触目惊心,血一滴一滴流出来,染红了手掌。
沈复内心恼火,又是误会年年找人代弹的羞愧,又是担心伤口的心疼,又是生气她不怜惜身体只知道跟他赌气的不郁,他找出手帕,裹住年年的伤口。
“我带你去找军医,他就在外院。”沈复沉声说。
凝丝偏要和他对着干:“我连在内院走动都不行,还能去外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