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强压火气:“你不要为了和我赌气就不管你的伤口。”
凝丝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年年对弹琴一窍不通,所以沈复才会误会是珊瑚替她弹的。
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出来的话却是一针见血:“你从来不了解我,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不弹琴就会被打的日子你又没见过,你怎么就能认为不是我弹的?”
她用力从沈复手里挣脱,沈复怕伤到她,居然也放手了:“沈复,我曾经总指望你来救我,可是如今我发现,给你机会,你恐怕也不会来。”
凝丝的话像惊雷一样击中了沈复,他怔怔地呆在原地,像是心底最深的秘密被眼前的女人一语中的。
言毕,她就想走,可是珊瑚还呆呆地跪在地上,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凝丝索性不管,扭头就回去了。
珊瑚内心惶恐,她从来没见过敢这么跟二公子对着干的女人!居然二公子也没把她怎么样,还让她回去了!
珊瑚哆哆嗦嗦地看向沈复,却发现他一句话不说,木然站了很久,最后才嘶哑着嗓音,让她回去。
“别忘了你家小姐的琴。”
*
凝丝身上有血,一路回到知微轩,不少下人都看到了。
珍珠正在给凝丝处理伤口,凝丝则神情疏离,正在思考今天的情况。
沈复其人,不光难搞,还很古怪!
他今天发那么大的脾气干什么!
难道确实是她弹琴影响公务了?
拜托,她只是弹了个琴,又不是拿把刀杀进了官署里。自己不安心工作,还甩锅给她!
凝丝还是不爽,就瞪了一眼笨手笨脚的珍珠,把她弄痛了:“你轻点。”
珍珠一向老实,被凝丝瞪了,急忙更加轻柔地涂药膏。
凝丝正在复盘今天白天的场景,就听到珊瑚抱着琴回来了。虽然珊瑚今天带她去小花园有功,但是面对沈复太怂,给她丢脸。
她不免有一点好奇,就问珊瑚怎么怕成那样。
珊瑚眼中含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表小姐,您可饶了奴婢吧!”
珊瑚细细说了沈复在府中审讯的事情,吓得一哆嗦,眼泪又出来了。珍珠和珊瑚同为一等女使,又不是一个出处,本来两人之间有一点竞争,关系微妙。
凝丝知道珍珠大概率不会为了珊瑚说谎,就抬头看珍珠。珍珠果然知道这事,心有戚戚的点头,表情也很害怕。
凝丝思索着,突然悚然一惊,她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怎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