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商……”
他终究抑制不住喊出了她的名字。
这一次意外的,那道影子没有消失,反而温软的触感搭上他的手背,将他手缓缓从眼睛上拉开。
“哥哥,我在呢。”
她歪着头看他,圆润的眼尾勾起,呼吸里清浅的花香冲散凝滞的浓稠,有丝丝缕缕的凉气从帐外吹拂进来。
她发丝落在他的下颌处,滴落进他凹陷的锁骨,头顶处的青纱帐开始天旋地转,他恍惚只能看到她一张一翕的红唇,听见那声声入骨的“哥哥”,痒进了骨头缝里,像万千的蚂蚁在爬,只恨不得将人整个撕扯掰开,一点点碾得粉碎。
却商扶着他起身坐在床头,他浓稠晦暗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却商的动作。
室内很暗,却成蹊不允许人轻易进来打扰,因而到了时辰,屋内没有一只灯点燃,这将他很好地隐匿在了暗处。
他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见她弯腰从矮几上拿起白玉碗,低垂下眼仔细搅散汤药的热气,小而翘挺的鼻尖下,粉嫩的唇呵出幽兰的气息。
就是那样一张嘴,叫着他“哥哥”的吗?
喉咙里是怎样发出那样甜腻的声调?
她还叫过别人吗?
他这个哥哥,有名无实,在她心里又占几分位置?
却成蹊眼神缓缓在她面上梭巡,试图从她面上找到答案。
美人即便灯下也是好看的。
夜色笼罩,不仅没有将她的美消减半分,反而如玉般的肌肤流出凝脂般的暗泽,几缕碎发萦绕在耳畔,侧脸温柔恬静,仿若初夏枝头结成的第一颗酸甜的杏梅,周身早已有了少女初熟的轮廓。
意识到这一点,却成蹊瞳孔一滞,几乎是闷头一棒的,猛地清醒过来。
“哥哥,喝药吧。”
却商吹温了碗中的汤药,她用调羹轻舀了一勺抵到了却成蹊嘴边,“已经不烫了。”
却成蹊盯着她,慢慢垂下了眼,偏开头,声音淡漠的一丝感情也没有,“你将药放在那里,我待会儿自己喝。”
却商送过去的手僵硬在半空,看见却成蹊露出的一节瘦削的下颌暴露在泠泠月色下,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却商捧着白玉碗深吸了一口气,将它放在床头的矮几上,“那你自己记得喝。”
她知晓,却成蹊还在生气,所以即便身子已经这样不适,都还是不肯接受自己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