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两个,一个是顾将军的独子,一个又是沈学士府的公子。哪个不都是朝中要臣?今日,那沈府少不得会派人上门来,顾府那里,也得派人去瞧瞧。这事明面上只涉及他们三个人,但事实上,这内里还夹着一个却跃。”
老夫人苦口婆心道,也不知道是否是流年不利,开个春,一堆的事情全都冒了出来。
“我瞧着,顾云朔那小子不错,却商自己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他们二人又有从小长到大的情谊,索性就让他俩在一起,由着他们去折腾。”
“不可。”
老夫人话刚一摞,就遭到却成蹊的反对。
却成蹊自归京任祭酒以来,对于老夫人的话向来皆是以听从为主。
遇到不能听的,也不会如眼下这般当面驳斥,大多数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模样,看似全应了,其实一件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如却商这件事一般明确的反对,却是第一次。
老夫人心里冷不防咯噔了一下。
她自己的孙子什么模样,她难道还不清楚?
那声“不可”里夹杂的冷硬,每回听见她说要将却商许配出去眼底压制不住的烦躁,他真当她老婆子瞎了,什么都瞧不见?
老夫人生害怕自己的猜想变成事实,声音都止不住颤栗,听着竟有些尖利,“不可?有何不可?哪里不可?”
“成蹊,你对却商究竟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却成蹊不明所以地抬眼,他觉得祖母的话也实在是有意思,他对却商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兄长对待妹妹的意思。
他希望她能过得恣意,希望能够为她找寻合适的夫家,叫她今后能够安稳度日,岁岁康宁。
无论是沈子墨还是宋望之,亦是顾云朔都不适合她。
沈子墨优柔寡断,遇事不决,对自己母亲愚孝过头。
宋望之乡野出身,与却商身份云泥之别,心藏卑怯来日获势怕会将却商踩在脚底。
顾云朔更不必说了,心浮气躁,日日沉湎烟花柳巷,依照却商性子,如何能忍。
他是她哥哥,理当好生为她相看,替她择一如意郎君,保她半生顺遂。
他只是这样做罢了。
祖母缘何要用那般眼神瞧着自己?
却成蹊盯着青纱帐顶,百思不得其解。
脑袋烧得有些晕,他迷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