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朔一开始尚还能跟上她的脚步,到后面越走越慢,已经是被却商拖着走了。
他有气无力地别开她的手,“好啦好啦,后面有鬼追来了?”
“难不成你还真要把我交到学正那里去?”
却商停下来看他,“你小声点,却是有比鬼还可怕的东西,今日我阿兄来了。”
顾云朔抬起眼皮,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你阿兄哪一日没来书院?”
“这不一样!”却商一副你不懂的神情,“今日我是被我阿兄带着一道来的,他指不定待会儿忙完书院的事,就会去知微堂监视我。”
“那你还敢走?”顾云朔立马睁大了眼睛,终于一副睡醒了的模样,拉着却商就要往回走,“你赶紧回去,可别牵连到我。”
“我才不回去呢。你不是没看见她们怎么笑话我的,顾云朔,你是不是也要和我断绝交情?”却商微屈了双膝,使了劲站定在原地,后半句话说得极为可怜,一双杏眼一弯,好似顾云朔但凡说个“是”字,就能落下泪来。
顾云朔的力气本就用得不大,这会儿瞧她模样,难免升了恻隐之心,他放开她,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吧,谁叫小爷我心善呢。不过你要是被却成蹊抓到,可别把我供出来了。”
他朝前走,示意却商跟上,“今日天气不错,跟我去吃酒怎么样?”
却商火速换了面色,皱了皱鼻,一副嫌弃的模样,脱口,“不要。”
顾云朔侧头看她,笑,“那去听曲儿?”
“不要。”依旧拒绝得干脆。
“那去兴安巷打牌?”
“不要!”
“那你要做什么?”顾云朔转了身子,在却商面前倒退着走路,“不会出了书院以后,还要扎进那成堆的书稿里面去书局看书吧。”
见却商不置可否的模样,顾云朔无奈地仰天长啸了一气,“我说姑奶奶,澜山书院里浩瀚成烟的典籍不够你看的,非要舍近求远去那些人挤人,又臭烘烘的书局?”
“要你管!”却商溜圆了眼睛瞪他。
“好好好,我不管。”顾云朔往半空抛了一粒石子。
说话的功夫间,二人已经熟练得从书院后门处守卫换班的间隙里偷溜了出去,顾云朔转头看她,“待会儿到了时辰,就在这里等我,听到没?小爷带你翻墙进去。”
说罢,他得意地一笑。
却商翻了个白眼,二人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