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商迎着满树如霞云般灿烂的桃花从林间深处走出,手臂上垮着竹篮,里面钗着各色还盈着露珠的花枝。
青蓝色的裙角扫过地上铺的厚厚的花瓣,臂间绯色的披帛逶迤坠地,洇湿了一片深色。
“这位娘子,请等一步。”
却商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她回过身去,瞧见不远处一位青布襕衫的男子正面露急色地朝自己走来。
待离得近了,他似觉得不妥,停在了几步开外,“打搅娘子了,这手帕可是娘子遗失的?”
男子弯腰作揖,将手间的一块绣着纤竹的锦帕呈上。
却商眼前一亮,施施然回了一个礼,指尖轻挑着将它拿过,并未接触到男人宽厚的掌心。
“多谢公子,这手帕确是小女遗失的。幸得有公子,才不至于丢了去。”却商连忙感谢道,欣喜之意不言而表。
她看着男子身上着的衣衫,将竹篮里的一节桃花枝递给他,“公子是今年应试的举人吧。眼下没能什么相送公子,这株桃花枝是我刚从枝头摘下来的,祝愿公子摘得桂冠。”
男子闻言,眉眼间滑过一丝受宠若惊,见桃枝已经递到了自己身前,也不好再做推辞,连忙接下,“谢娘子吉言。”
却商笑了笑,眼神从男子红透了的耳尖上挑过,转身走出了桃林。
回到绛珠轩,院外无人来接,却商挽着腕间的竹篮,提着裙裾上了台阶。
一走进院中,便见着绛珠轩内的下人跪了一地。
而台阶上首的太师椅里,安然坐着却成蹊。
敛着眼,无甚神情,院中人大气都不敢喘。
听得动静,却成蹊抬眼扫了过来,压着阴翳的眼皮缓缓展开,升起一抹让人发冷的笑,“商商,过来。”
却商胸口一滞,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却成蹊走去,“哥哥。”
她怯生生地开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今日赏花宴,哥哥怎么没去招待客人?”
“商商不也没去吗?”他笑着道,招了招手,叫却商离得近些。
瞧了一眼她冻红了的手,语气有些许意味深长,“商商,衣袖都湿了。”
却商心里冷不丁一惊,“我……”
“去桃林了?”他截断她的话,掀起眼皮看她。
却商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见谁了?”
“没见谁!”
却商条件反射道,抬眼猛地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