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嫌隙,一概不再提。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理应存于记忆深处,是属于她的心底柔软。
“他”的确不是祁寅川,也未必就是祁珩川。那个“他”,生自她对祁珩川的猜测、也生自她对祁寅川的幻象。
总之,梦中人为虚幻,如镜花水月,看似美轮美奂,实则谁也不是,触之即碎。
玉微瑕不依靠假象存活,更不怎么和有云泥之别的祁珩川接触,她的生活里,处处都是祁寅川。
这就是她会回头的原因。
她甘愿摒弃前嫌,原谅祁寅川,回到他的身边。因为,她爱他。而他,更爱她。
时隔许久回到清晏别苑,玉微瑕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一切喧嚣都离她远去,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清晏别苑。
他们一家三口,就安静而平淡地生活在这里,不曾被人搅扰过。
玉微瑕笑了。
她细数祁寅川胸腔里的心跳声,轻声说:“母亲和我说,哪怕最亲密的夫妻,也会有龃龉。如果想过下去,就彼此谦让。如果不想过下去,就一别两宽。”
“你虽不是我最开始认识的那个人,却也实打实陪了我多年。”玉微瑕的声音清脆悦耳,“所以,我选你。别再计较了,夫君,我也是。我们一家人,都要平安顺遂,好好地生活下去。”
祁寅川沉默不言,只是将玉微瑕箍得更紧了些。
天晓得,他等这些话,等了多久。
他差点以为,要就此失去玉微瑕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将玉微瑕心中的虚影看作心腹大患。哪怕身为玉微瑕的丈夫,他也并不确信,自己能比得过那个虚影。
不知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担心真相被发现。他也更担心,玉微瑕彻底抛弃他,义无反顾地投向祁珩川的怀抱。
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这些如同藤蔓般缠着他的执念了。
他终于能不带着任何杂念与阴暗的念头,陪伴玉微瑕度过往后余生了。
祁寅川磨平锐利的棱角,露出柔和的内里。他不自觉地抬手,虚虚抚摸着玉微瑕的发顶,脸上的笑意遮也遮不住:“阿玉,你和姮娘去屋里,饭菜快好了。”
不需要旁人,祁寅川自然地牵起了玉微瑕的手,将她带到了正堂。然后他才恋恋不舍地出了门,又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饭菜上来了,祁寅川也跟着来了。
姮娘有黄姑照顾,自己现在也会夹菜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