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微瑕又不说话了,祁寅川感到自己的手心湿漉漉的。滴答,滴答,是玉微瑕无声的眼泪。
祁寅川勾唇,用另一只手将玉微瑕揽进怀中,含笑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阿玉。我以后当心些,就成了。”
玉微瑕的声音传来,闷闷的,充满自责和懊悔:“都怪我鲁莽,我下次,一定与你在一起。有什么事,也要与你商量。夫君,我以后不会这么行事了。”
“嗯。”
祁寅川眸光微微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玉微瑕才平复了情绪。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她的女儿姮娘:“夫君,你在这等我,那岂不是说……姮娘一个人在府里待着?”
祁寅川笑容收了收,他确实将姮娘给忘记了。但这可不能告诉玉微瑕。没多迟疑,祁寅川道:“我已将她安顿好了,有银杏和黄姑照料她。”
“这……”
玉微瑕拧眉,不甚赞同。
姮娘是她的心肝宝贝,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
她抿唇,心中浮起一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其实,祁寅川应该安心在府里陪着姮娘,那才是对的,那才是为父之责。
祁寅川见状,叹了口气,有些失魂落魄:“唉,瞧我这父亲当的,只顾着眼前,忘了姮娘,姮娘一定怨我了……”
听着祁寅川自怨自艾的言语,玉微瑕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没事儿,无碍的,事发突然,这也不是人为可以预料的。姮娘懂事,我们回去好好哄哄她。”
“真的吗?”
祁寅川有些不确定,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嗯,真的!”
玉微瑕用力点头,嘴角绽出一抹明灿灿的笑意。
祁寅川凝视着她,像是被那笑意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周身积攒的郁气尽数散去,转而化作轻快的喜悦。
“宣戎。”祁寅川朗声,“走吧,我们该回齐国公府了。”
宣戎称是。
玉微瑕想到了明府众人。
也许,她应当和他们告个别?
可马车辘辘,已然向前行驶。
也罢,不说了。想来,除了玉湘宜没起来,其他人都是知道出了何事的。她随祁寅川离去,实属正常。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
马车还没走多远,就被一道尖细的女声给叫停:“大姑娘,大姑娘,且慢。二姑娘醒了,正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