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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休日。
    祁珩川去正院拜过父母后,并未留下。
    家中那点温暖,他从来不屑一顾——齐国公府上下,人人长着几百个心眼子,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与往常一样,他回西院,练武,沐浴,用膳。
    “……爹爹?”
    七里溪前,被拦住去路的祁珩川狠狠蹙眉。他低下头,神情不悦地看向趴坐在地上的那个小东西。
    谁家的小女孩?
    叫他爹爹?
    他哪来这么大的女儿?瞧着穿衣不俗,恐怕是哪个管事的孩子,真是胆大包天,敢把孩子带到这里来,还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荡。
    要是让他知道这是谁的孩子,他必让人结结实实地打他个二十大板,让他下不来床为止——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看谁再敢这么做。
    “姮娘!”
    是个女子的声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如碎玉,清脆动听,还有三分莫名的熟悉。祁珩川曾养过一只黄鹂鸟,啼鸣时远不及此。
    莫名的,他心中的郁气全消了。
    祁珩川毫不避讳地站在原地,等待来人靠近。当那如同梦中的身影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清晰,祁珩川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雾心岛上。
    那年,琼湖,柳岸汀州的雾心岛上,他遇见了一只惊惶失措、慌忙逃窜的兔子。
    那只兔子应该是迷路了,若她求求他,他说不定会带她走出这复杂难绕的雾心岛。可是她傻傻的,只顾着害羞,不知有没有瞧清楚他的模样。
    “春日游,杏花吹……”
    韦庄的诗才念了个开头,她就羞赧地逃走了。
    如若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女儿家特有的馨香,祁珩川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无痕。
    他失笑。
    他生来便什么都有,金玉珠宝、各色女子,从不稀罕。唯独这一次,他头一回生出了想抓住的欲望。
    祁珩川有时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他会属兔。祁寅川那个药罐子属兔就算了——看看他,才到柳岸汀州,就病倒了,面也不露,来回折腾罢了。
    他祁珩川的心肠,远比豺狼虎豹更毒辣,怎么能也属兔呢?
    但现在,他似乎明白了。
    属兔,是说,他会与兔相伴。若他命中注定有兔,兔就一定会来到他身边。
    的确,她来了。
    这理所应当是老天赐予他的姻缘,他从来就觉得自己的姻缘不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应该是像现在这般,由天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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