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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但她走得太快了,快到杳无音讯,快到消失于人海,让他辗转反侧,夜夜难眠,煎熬难耐。
    偷得浮生半日闲。
    在没有离开柳岸汀州的那段时间里,祁珩川短暂地忘记了自己是谁,要做什么——他只想,去寻觅她。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祁珩川不会想到,少女怀揣着一颗真心,忐忑又欢喜,磕磕巴巴地、阴差阳错地对他的兄长念完了这首春日游。
    经年变幻,物是人非。
    是谁将消息调换?
    是谁将错误的消息交付给他的暗卫?
    他得到了消息——他放在心尖尖的那只兔子,已经成婚了。她与她的丈夫一道,朝北而行,向着更远的关外去定居了。
    祁珩川不想放弃。
    他在柳岸汀州的茫茫人海中寻找,他在人烟难觅的关外去寻找。
    今生今世,他既不求过去,也不求来生,他只求与她再见一面,只此一面。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怎么能不让人生出感叹呢?
    祁珩川痴痴地凝望着玉微瑕:她与几年前不同了,梳起妇人髻的她明显更稳重。她还成了一位母亲,哄孩子的时候,声音变得柔软,心肠却也更加地坚韧。
    这位如水般静默滋润着万物的母亲,就像溪水般流淌着。
    她唱着摇篮曲,让打瞌睡的孩子安枕在她的膝头。她也会孜孜不倦地告诫孩子,有关对错,有关道理,从来不厌其烦。孩子若闯了错,她也不会去包庇。
    很难以置信,这相对的两种性格,会出自一人——若是有人想伤害她的孩子,她会如同森林里任何一个雌兽般,凶猛地撕碎这些威胁。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不,应该说,女子本来就不柔弱。
    她长大了,从少女,真正成为了女子。
    而他的祈愿,终于被老天听见。
    他也终于,等到她了。
    祁珩川的目光落在躲起来的姮娘身上,看了很久。这就是她的女儿,伶伶俐俐的一个小人儿,全是她的影子。
    除了眉眼。
    像他这位叔叔。
    当然,其实是像那个人。
    祁寅川。
    很显然的事实,不是么?
    “……嫂嫂。”
    祁珩川从来没想过这一茬,若是早知道,他绝不会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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