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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痒痒的,像被羽毛轻轻划过。又没那么痒,很轻柔。
    玉微瑕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姮娘凑得极近的、大大的笑脸。
    姮娘踮起脚尖,刚好够到床沿。她伸出食指指腹,软软地触碰着玉微瑕的脸颊。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阿娘,羞羞脸……太阳都晒屁股啦。”
    玉微瑕这才意识到,已经日上三竿了。太阳正悬在高空,勤勤恳恳地普照着世间万物。
    身旁的被褥虽早已没了温度,但玉微瑕这一侧的被角,被很小心地掖了掖。六月的天虽热,却也有风寒的可能,祁寅川就对此十分了解。
    他一贯醒得早,醒来时,妻子还在怀中安睡。
    他穿好衣服,为妻子盖好被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屋里的空气有些凝滞,很闷,从不是妻子喜欢的。昨夜才下过雨,他打开了窗户,清新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散去屋内不怎么令人舒适的味道。
    他与妻子都不喜欢仆婢们的贴身伺候。
    因此,走出外间、站在廊下时,宣戎和银杏才出现。
    祁寅川先是对银杏说:“不必打扰夫人,让她安睡罢。姮娘若是醒了,就将她抱出来。让黄姑带着她玩一会儿,不可吵到夫人。”
    银杏点头称是后,祁寅川才对宣戎说:“走,去侧院。”
    祁寅川的体质古怪,时冷时热,几日一变。每日清晨,府医会在侧院给祁寅川把脉,以应对他这从母腹中带有的疑难弱症。
    无论年迈还是年轻,平庸还是非凡,几乎所有看过祁寅川脉案的医者,都会断言他命不久矣,并给出一个具体的寿数。
    自祁寅川有记忆起,便汤药不离身。
    自他晓事,便知自己是在与天搏命,与地搏运。
    他的生命,其实就是一场倒计时。
    他以为,这场倒计时,会在二十四岁时,戛然而止。
    然而并没有。
    在忐忑、希冀、恐惧中,他的二十四岁悄然而至。
    同样也是这一年——二十四岁的七月初七,七夕,他的妻子,为他诞育了他们的女儿,姮娘。
    婴孩裹着襁褓,胎发湿漉漉的,尚且沾染着胞中水。她被黄姑抱在怀里,朝他走来时,他近乎是颤抖着双手将她接过。
    等到她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怀中,并爆发出一声嘹亮和委屈的啼哭时,祁寅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她抱稳。
    这就是他与阿玉的女儿。
    他笨拙地哄着这个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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