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静悄悄的,只听见微风拂过的声音,以及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声音“咚咚”“咚咚”的,仿佛要融为一体。玉微瑕靠在丈夫的肩头,感到无比适意与满足。
这一刻,便是她所期待的,岁月最温柔、最安宁的模样。
远处的姮娘留了些细碎的刘海在前额处,其余的头发中分,在靠近耳朵的两旁,用七彩的花绳各扎了一个小圆髻。跑起来的时候,发髻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到底是小孩子,蹦蹦跳跳没多久,便累了。
姮娘跑回玉微瑕身边时,出了一身的汗。玉微瑕用手帕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后,就示意姮娘的乳母黄姑将她带下去换掉汗巾。
而且,午睡的时间也到了。
姮娘却紧紧攥住玉微瑕的食指,摇着头,皱紧一张小脸:“……不嘛,不嘛。”
玉微瑕失笑,圈住她:“怎么了,姮娘?”
姮娘低垂着小脑袋,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没说话。许久,她才抬起头,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瞅着祁寅川,格外委屈地说:“爹爹,糕糕呢……”
“噗嗤”一声,玉微瑕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得眼角微湿,缓过来后,她刮了刮姮娘的鼻尖,说:“我们姮娘呀,真是贪吃呢。”
“阿娘——”见阿娘不帮自己,姮娘的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气鼓鼓地正名,“姮娘不贪吃。”
“好好好,不贪吃,姮娘不贪吃。”玉微瑕亲了亲姮娘的额头,转向一旁坐着的无辜丈夫,眼波流转间,瞪了他,嗔道,“夫君,怎么不给我们娘俩做糕点呢,难不成,你这心里头,没我们母女二人?”
这可真是欲加之罪。
为之奈何?
自是认错了。
祁寅川眉眼微动,好脾气地起身。他端端正正、情真意切地对玉微瑕作揖,又诚恳地认错:“惹娘子不快,是为夫的不是。不过娘子且放心,为夫会给娘子‘赔罪’的。”
赔罪?
玉微瑕眼皮一跳。
她抬眼,恰巧撞上祁寅川眼中看似平静、实则汹涌的暗潮,玉微瑕的心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几乎都是祁寅川依仗生病,折腾她的画面。
他慢悠悠地像只猫儿,而她,她是他逮到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鼠……
玉微瑕的脸上霎时又染上了胭脂色,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赶紧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