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
上有皇天,下有后土,天地神明在此见证,他岂能行这龌龊之事?!
长嫂如母,然而他从来对她这个嫂嫂没有半分敬重。她是寡居的孀妇,是他兄长的未亡人,理应避嫌。换做别家的叔嫂,哪怕是一丝一毫无心的触碰,都足以让他们的灵魂坠入地狱,在烈火焚烧中消弭殆尽。
她玉微瑕,虽算不上是世人敬仰的贞洁烈女子,但也有自己的清誉与傲骨。而祁珩川,玷污了她的名节、清白,还迫使她,与他一起同流合污,甚至陷落于阿鼻地狱。
“——你作甚么!”
玉微瑕瞪着祁珩川,厉声质问他,眼中闪烁着灼灼的烈焰。
祁珩川凝睇着面色薄怒的玉微瑕,并无任何的被冒犯感。相反,他缓缓勾起了唇角,显示出了心情不错的样子。于他而言,玉微瑕的神色宜喜宜嗔,越生动越好。
那样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明月。她就像是天女,落入凡尘后,终究也染了七情六欲。
他如果留不住玉微瑕的心,也要留住玉微瑕的人。她不爱他,他就将她困在府中,往后余生,听她的怒斥谩骂,就像如今这样,那也是好的。
祁珩川轻挑眉峰,悠悠说道:“不过是让嫂嫂转了过来,嫂嫂就生气了么?嫂嫂对我避而不见,也不问我生不生气、失不失落么?嫂嫂没问我,是来做什么的?又或者,带了些什么?”
玉微瑕拨开了祁珩川的双手,力竭地闭上了双眼,眼不见为净:“我不想知道你的心思,也不想知道你来做什么,更不想知道你带了些什么,我只想要你——离开。”
“离开这儿,离开东院,离开——我身边。”玉微瑕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这并非是因为她忍让祁珩川,而是因为,她不想毁了所居之地的清净。
她冷下神色,出言警告:“祁珩川,你若顾及自己的颜面,懂得礼义廉耻,就请自行离开。在我还没有恶语伤你之前,自己离开。东院先是你兄长的东院,再是我和孩子们的东院,从来都不属于你。所以,作为世子,作为弟弟,你无权踏足。”
“你若非要强占东院——”玉微瑕微微抬起下巴,脖颈拉出一道纤细而倔强的弧线,像一只引颈受戮仍不肯低头的天鹅,她的目光清冷如霜,“——等你成了国公那一日,再来闯罢。到那时,我定会拔剑自刎,让出东院,成全你。”
让出东院?
他真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