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原地转了两圈。
李松姿面上淡淡飞红,待他放开自己,忙将他上下细细打量。
早上的动静颇大,她在院中坐立难安。
如今看到人还全须全尾着,终于放心下来。
“你这是偷了谁的朝服?”她昨日只听他说要混入紫宸殿,便猜到了一二,可再细节的,她也只能问他了。
“窦衡借的他二兄的。”
李松姿暗诧,“他可是御史台的人,怎会松口借你朝服?”
须臾,自己便反应过来,“难道……是惊动了窦相?”
不应该啊,若是惊动了窦相,他又怎能顺利混进宫去?
“说来你可能不信,是窦相寻我相助。”
吴瓒一早到了窦府,窦衡便说他阿耶早先叮嘱过,若见自己来了,就把人带去见他。
他扶着她往屋里走,“窦相见着我,第一句话不是问我为何敢抗旨出府。”
“嗯?”李松姿侧首看他,“那是说了什么?”
吴瓒轻笑,“进去说。”
李松姿这才知晓,陛下自醒后,行事便常剑走偏锋。
此前斩杀东宫一案相关官员,勒令曝尸示众,后因有人求情,又接连处置上百名大小官员。
更不必说不顾北地秋防重务,临阵换帅,召吴祁玉回京问罪。
再加上多事之秋,以田策之罪贬安王回府自省,非但没能安抚那些闹事的世家,反而激起小股民变。
若再任由事态发展,到时候吴祁玉真的回了长安,北地再起烽烟,大宁恐怕将会是真的永无宁日。
王适安与窦敏商议之下,这才不惜兵行险着,助吴瓒进宫面圣。
“可这也只是缓兵之计,并不能彻底打消陛下对吴家的猜忌,非但如此,若你当真平定南越,只会让陛下对吴家忌惮更深。”
吴瓒凝神,定定地看着李松姿,眸光幽深,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了。”
李松姿沉吟片刻,方恍然道,“所以你让我去查清废太子之死的真相……”
吴瓒颔首,“只有殿下清白了,诸相才好师出有名。”
“届时我不在京中,已托窦衡护郡王府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