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都未发觉,旁人更不会知晓,只有陆庭芝,他画的多,见的也多,甚至他还收有她的几幅画作,只消他留意看过便会知晓,若是她自己作画,本不会有如此多刻意的留白。
她只觉四周空气都稀薄了几分,还未想好如何应答,便听陆庭芝又道,“说来有趣,世子妃留出的这几处,我刚好用得上。”
“此前我大婚,陆侍郎曾赠过一副我在五径山作画的人像,那画我甚是喜爱,曾日夜观摩,那时便看出了陆侍郎作画时的一二习性,是以昨日共画,我才专程留意了。”
陆庭芝笑了,面上却是冷的,“是么?”
要知他方才刻意指了两个她昨日并未留白之处,她竟然也认下了,不是慌了神又是什么?
她擅丹青不假,能看透他的技法不假,可即便真如她所说,因仔细观摩了他送的那幅画,便可如此熟稔的为他留白,这份说辞,即便是她的恩师冯朝赟听了,又会信上几分?
还有昨日,她不慎滴下的那滴墨,遮掩不住的惧怕,还有贺睢莫名踢来的那个球。
如此种种,倒让他昨夜想了无数次,温澜意说过的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