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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夕去后,又吩咐尚丘道,“陆府那边你先不必去了,多派几个人手,护住郡王府四处,若有何不寻常之处……去贺府,找贺睢。”
“是。”
到了郡主府,立时有小婢上来为她引路,她沿途四顾,府中各处静俏俏的,与昨日诗会的盛景大不相同。
待进了昨日作画的院中,李松姿猛然顿住脚步。
只见院中竟摆了与昨日相同的桌案,陆庭芝正站在案后,凝神作画。
再看向轩敞,成敏郡主果然也与昨日一样,坐在了原处。
她克制着心绪,缓步上前一礼,轻声道,“郡主。”
成敏郡主看起来心情不错,轻快道,“原以为昨日那幅画彻底毁了,没想到陆侍郎连夜重修了一副,我本没想叫你再来,只不过陆侍郎说我身后这株梅树,还是得世子妃来,这才劳烦你来一趟。”
闻言,李松姿敛了敛眸,淡道,“陆侍郎工笔技法纯属,妾在陆侍郎面前不过班门弄斧。”
“世子妃的画艺,阿翁可是亲点过头的,不必自谦。”
李松姿知道陆庭芝定然没安好心,不肯再重蹈昨日覆辙,只好应道,“那便等陆侍郎先为郡主画完人像,妾再将梅树添上。”
成敏郡主欣然应了,李松姿却没想这一等,竟格外漫长,日头眼见着西斜,她终于有几分坐不住。
起身至院中,却见那幅画已几近完成,陆庭芝的笔尖正在细描那株梅树,她细细一看,他笔下梅树与她昨日画的几乎分毫不差。
她微微一滞,不明所以。
陆庭芝却忽而顿笔,用笔杆指了指梅树的几处留白,轻声道,“敢问世子妃,这几处留白是为何?”
李松姿骤然止了呼吸,便见陆庭芝在画上几处又分别一指,“还有这几处。”
她静静看了会儿,只觉得渐渐喘不上气,那几处,并非什么留白,而是她刻意为陆庭芝流出来的地方,前世她陪他作画三载,已然习惯了他的构画运笔,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