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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是谁会将此事告知吴瓒。
思来想去,她想起一个人,温澜意。
前世温豫被陆观止弹劾,官职一贬再贬,做了定州兵马使,后来助吴瓒解围渠县,借了吴瓒复起的势头才缓过了一口气。
可今世,温怀瑜早早攀上陆庭芝,温澜意更是直接入了东宫作良娣。
温豫更不必说,早在阿耶调任云朔节度使的旨意下来之前,他就领了云朔兵马使一职。
她想起在北上路上遇到的那场刺杀,按照那个定朔军所说,指使他们来的人正是军中之人。
那时他们都以为是甘懋所为,此刻想起来,又多了层可能。
她抄着经文,任那些字在她笔下渐渐汇成一行,如是往复。
如果是温澜意……难道她也与自己和吴瓒一样?从那场火中……回来了?
思及此,她心头渐渐凝出一小簇火苗。
水榭旁的书房里,吴弼臣正在向吴瓒禀报诸事,后院管事敲门而入。
吴挺立身,恭敬的向吴瓒行礼。
“世子,午后娘子院中来人,说要在娘子嫁妆里取样东西。”
吴瓒执着文书的手微顿,片刻才淡声:“取了什么?”
“一个紫檀木的盝顶宝函。”
吴瓒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待吴挺离去,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那文书在他指尖被攥出褶痕。
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冷静。
“李旭能想到找个脚递来送信,想来知道此事隐蔽,要避开旁人耳目。”
“如今丰海进展缓慢,他这封信,是个良机。”
吴弼臣闻言拱手,“那属下即日便南下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