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来。”
李松姿行礼问安,贺贵妃见她冰清可人,又规规矩矩的,心里越发喜欢。
有宫人抬上一个绣墩放在榻前,贺贵妃笑着拉她手,命人奉上热茶。
“这手怎的这么凉?”
贺贵妃瞧她明明进殿时是捧着袖炉的,不过给了婢女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又凉了。
李松姿摇头轻笑道,“也不知怎么回事,从前也在长安过过冬,这次才真正觉出冷来,想是还未适应的缘故。”
“守岁宴那夜,本宫就瞧你脸色不大好,偏你还强撑着。”
“年轻人,总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
贺贵妃语气之间颇有几分无奈,“从前太子妃也是如此,整日操劳东宫诸事,不知顾惜自己的身子……”
韩荞闻言,不觉引动了几分伤神,两年前五径避暑,她本来也要同去的,只不过因体弱小产,只能在东宫静养。
贺贵妃虽未言明,李松姿却猜到了一二。
“母妃教训的是,可母妃自己也该保重着些,年节操劳后宫诸事,这不,自己也累出病来……”
贺贵妃轻笑,“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本宫为陛下分忧,何来辛劳之苦?”
三人又说了会儿闲话,有宫人进殿来报,说是王太医到了。
“他来的倒是时候,传他进来吧,刚好让他给太子妃也瞧瞧。”贺贵妃拍了拍太子妃的手背,“梁彦丞到底年纪轻,我总不放心由他照看你的胎。”
李松姿从旁喝着热茶,看太医为两人逐个诊脉。
谁知贺贵妃忽而看向她,朝着一旁的老太医随口道,“太医署你的医术最精,世子妃自南地来京便偶有不适,你去替她也瞧瞧。”
李松姿闻言,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出南薰殿的时候,雪已然停了,宫人们个个身影忙碌,扫帚发出“唰唰”声,宫道上的积雪很快被扫至墙根,石砖地露出来,湿痕未消,在天地一片茫白之中泛出冰冷的光。
袖炉还温热着,那热气却煨不进她的手似的。
荷露远远的迎上来,看出李松姿神色不对,下意识望向瓷音,只见她极轻的冲自己摇摇头,荷露也不敢再问,二人扶着李松姿上了马车,随着车夫一声吆喝,车身轻轻一震,车子便缓缓动起来。
到了府上,李松姿照例该先去向郡王妃回话,她却先回了自己院中,看着镜子里面无血色的脸,她招呼瓷音为自己补了些胭脂。
若是直接去母亲处,定然会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