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摇摇头,“自从去岁扬州官盐收紧……”他记起祖父的叮嘱,姑姑即嫁了刺史,表姐又高嫁为世子妃,行商的事便不该再与她们多言,到底转了话头,“出门前,阿翁再三叮嘱要阿耶谨慎行事,我看阿耶早已抛诸脑后……”
李旭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笑嘻嘻的推了一把宋莒,“行啊,闷声发大财。那船工说了,给宋家搬一日的货,比袁家挣得还多,不愧是‘扬州富户数不尽,白云巷里陈宋汤’!”
李松姿闻言蹙眉,比袁家还多?她望向宋莒,只见少年轻轻一咳,向着李旭解释道,“阿耶赶着今日离埠,活给的急,比寻常高出两三文罢了。”
李旭如今的算学已不是在州学时掰手指头的水平了,“便是一个船工一个时辰多两文,一人一天便多十文,上百船工便是一两贯钱……”
李松姿将人打断,“是哪家商号?运的是什么货?”
宋莒摇了摇头,“阿耶并未提及。”
“五郎,你再去问问那船工,打听一下袁家在上游的江州可有生意。”
李旭不一会儿便回来,“四姐,那船工说,袁家从不做上游生意,只有今岁往江州运过白菘,再没旁的是往西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