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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还有各家货物,船工自然是辛累的。”
李旭不觉凝眉,“与我攀谈的船工也这么说,往往一年到头,就指着为袁家装船的银钱过活。”
“为何?”李松姿不明,“各家装船,不都是在码头临时雇船工?难道是袁家结的银钱更为丰厚?”
李旭见四姐如此,不禁挠了挠头,“我也是这么问那船工的,那船工说往日宣州各商户运货,总有自家伙计来帮忙,只有袁家的船不同,各家不必自己运,都靠袁家临时雇来的船工。”
桌上的油灯如豆,李旭的眸子却似乎比灯还亮些,李松姿听着他絮絮说着在码头的见闻,时不时应和两句,他便又能说上一阵。
直到榻上传来微微响动,李竹韵撑着双臂起身,瓮声瓮气道,“阿姐,怎么还不睡?”
李旭才不得已止住了话头,捂着嘴弓着身,快步跑了出去。
翌日天还未亮,李松姿起床,在行囊里翻出一身男儿胡服,悄声摸出了房间,外头李旭正打着哈欠,看见人出来便立时揉了揉眼睛,带着李松姿朝码头方向去。
宋氏商船旁,船工们早已开始向船上搬运官粮,李旭走过一船工身旁,那船工认出他,拦着他热切道,“小兄弟,今日宋家也新雇了不少船工!”
李旭停下来与那人攀谈,李松姿看见船舷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上船与宋莒打了个招呼,宋莒未见过李松姿扮作男儿的样子,一见险些未能认出来。
“阿舅呢?”直到她开口,宋莒才回神,向她指了指码头一处棚下。
李松姿顺着望过去,见那棚下坐了几人在交谈,宋莒从旁道,“昨日宣州有个商号找来,说袁家的船满了,问阿耶愿不愿意为他运批货北上,阿耶原本不同意,昨夜几碗黄汤下肚,那商号又开价极高,阿耶回来打了半宿的算盘,这不,去应承了。”
说着,少年还叹了口气,颇有几分老气横秋。
李松姿不禁莞尔,“阿舅行商数十载,只要他肯应的,必然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