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的来了?”李松姿上前,李竹韵就势扑进她怀中,脑袋蹭了蹭,“我想跟着阿姐一起去看那个龙溪二景,央了阿耶阿娘一整夜。”
声音娇软,手臂环在她腰上,做出不依不饶的架势,“阿姐,带我一起去吧。”
李松姿蹙眉,要知去看景不过是幌子,若把人带过去,出了岔子可怎么是好?
“四姐放心,我会看着阿雀的。”李旭背了两人的行囊,气喘吁吁的跟来。
他早上还睡得迷糊,就被阿耶提了起来,说是伯父让他跟着五娘去趟宣州,他满口不愿,还是被一脚踹出了家门。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六字真言,他在半道上也认了命,若从因果上论,全赖自己逃学去鸡坊遇上吴瓒和李松姿二人私会撬动了因,才让自己遇上了这接二连三的“好果子”吃。
最开心的是宋莲,她在沥阳这些时日,吃住都与阿雀表姐在一起,正是为离别伤怀的时候,忽而重逢,亲昵的不得了,欢欢喜喜拉着阿雀去自己的房间。
宋莒看着妹妹如此,无奈的摇摇头,向李松姿行礼道,“表姐,事出突然,便让旭表兄与我一处安置吧。”
李旭正想去补个回笼觉,一听这个拉着宋莒道,“好说好说,宋家表弟,我这人……有个破板就能睡……”
船舷上众人散去,李松姿不放心妹妹,这次出门只带了瓷音一个,便叫瓷音去看着,自己独自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外头便响起船工们节律的呼喝,李松姿不是头一回坐船,知道是在收锚起航,支了窗,扑面而来是码头特有的潮腥味,随着轰然的碰撞,数面船帆支起,又“哗”的一声,立时被江风吹得满胀,帆的正中,一个玄色“宋”字登时张扬威仪地俯瞰江心。
随着船身猛然一晃,打桨的声音节律的响起,水声潺潺,船身幽荡,平缓的驶离了码头,汇入江心,向东而去。
李松姿想起上次坐船,还是前世南逃,本想去找崔先生,却在半道被班师回朝的吴瓒所截,带回了长安,不知当时若是能顺利南下,是否可以改写前世结局?
远处朝阳刚跃出江面,映着满江的波光粼粼,如铺了碎金一般,李松姿看得出了神,算算时日,姚端的奏报应当还在路上,若是一切如她所料,即便陆家留有后手,想要联合群臣发落阿耶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陛下也不会轻允。
苏宽此时还在嘴硬,就是不知等长安